第937章 三份缘法（2/2）

“那就收下吧。”

白老二一个激灵，从譫妄中醒来。

眼前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老鼠，什么老人？

一想到刚刚“目睹”之物，白老二打了个寒战，撒腿就跑。

而另一边，坐在阴冷处的牛老三也是面对著一堆瓶瓶罐罐，脸色阴沉。

“中城区，神京，四方大街……【太阴教】……阴？【大乾】……乾，纸人……”

他在地上画著，画著这些年探索出来的神京地图，大街小巷，线条分明，好似被解剖开来的肌骨纹理，栩栩如生。

他越看越心惊，喃喃自语，脸色越来越差。

“……阴阳相衝？”他有些领悟，却又不求甚解，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谁会在自己体內养一群妖魔鬼怪，疯了吗……”

他突然一顿，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不就是自己吗？

將自己如同炼尸一样炼製，胆大妄为。

那纸人是什么？都是“我”吗？谁能有那么多“我”？

也不至於那么多啊。谁的精血如此旺盛，能分化出这么多分身？

这跟从脑后抓一把头髮，放手上一吹，就能有一堆分身出来有什么区別？

牛老三心烦意乱，拿起一只老鼠，嘴里一扔，大嚼特嚼。那是一只绿鼠，还有微量瘟疫，牛老三却不管这些，不停咀嚼。

血腥味在蔓延，他缓缓吞咽，口中的动作慢了下来。

我们是“老鼠”吗？

进入神京，一路被任务驱使，“消化”乾净所有的价值，最终“排泄”而出，全过程都在滋润了这座城市，壮大它的“精血”。

我们在被进食？

【太阴炼形】

仿佛是为了把这几个字从脑中驱除出去，牛老三拂去地上的地图，端起一个瓶子，拧开瓶盖仰头痛饮，血水从他嘴角流出，鲜红欲滴。

最后一处，包老大则看著自己新买来的香炉，其中已经有三根香被点燃，烟气渺渺，遮住了视线。

他抚摸著自己的绳鏢，感受著绳子上的纹理，沉吟不语。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从上城区活著出来呢？上城区，上城区……【古国】里到底有什么？

不现世……是不想现世？不能现世？还是……不用现世？”

他看著烟气，烟气勾勒出一个虚幻的身形，看不清面目，高高在上，威严肃穆，手持一枚昏黄珠状模样的事物，缓缓转动，镇压天下。

“……它真出现了，会怎样？”

包老大继续推演，口中呢喃。

“气机暗流，精血浑凝，而后……元神高居天元，镇压宵小。”

他突然来了灵感，手中一点，烟气开始浮动，人影缩小，缩小，从一个身影，变成了一座微缩的宫殿，浮於半空，镇压其下。

其下是——

“地狱。”

包老大恍然道。

“地狱沉沦，天宫御下。神魂本就该起主导作用，镇压万魔，扫荡乾坤。

那【皇帝】非真非幻，似真似幻。等到津门上浮，神京大乱之日，才真正成型。执天子剑，以击不臣！

到那时候……以『斗爭』求生，那一线生机，方才在碰撞中浮现！”

想像著未来地狱沸腾，阴阳相衝，三花匯集，天子驾出扫荡万魔的浩荡景色，包老大心神激盪，手中一抖，竟是被绳鏢划开了一道口子，血如泉涌。

吸收了血液的绳子顿时发了狂，跳了起来，如同活蛇一般將烟雾打散。

【太阴炼形】

包老大沉浸其中，恍若不觉。

而里侧神京，感受到了有三股气息升腾而起，莫念心有所感，掐指一算，微微一笑。

“果然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