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解体?（1/2）

“轰隆隆……”

沉重的闷响如轰鸣的战鼓般久久不绝:心智领域中天崩地裂，万物失序，庞大而朽坏的碎块心智经过月牙的劝说，迅速开始启动塔行者生命体系自带的自净程序，开始驱散扎根多年的污染——这些古老的装置都是当年月亭为了防止污染扩散设定的特殊机关，然而隨著月亭智慧与绝大多数记忆的剥离，祂却早已遗忘了这些至关重要的程序。

直到月牙用满月宫吸收了污染和它依託的【体內】，这些古老的装置才在心智检索后被眾人重新发现，在自动催化后派上了应有的用场。

事到如今，真相已然显而易见——月亭的未分离部分还留存著大量的有理智的节点，然而这些理智部分长期处於污染的高度控制之下，月牙的沟通挫败了污染利用恐嚇誆骗引爆心智模块绝望情绪的把戏，令深受逻辑污染的混沌月亭意识到了自己逻辑的荒谬，因此逐渐恢復了正常。

因为圣灵文明现在过得很好，而且正在向好的方向前进——而只要这个事实成立，污染对心智模块的控制力便会越来越弱。

而隨著污染越来越弱，它对碎块与外界球壳的控制力也必然直线下降。在此基础上，卓姆那边的战况也必然更加轻鬆，直至取得压倒性优势，最终胜利。

但污染仍旧拥有窝在无穷之无穷真实意识之中苟活的机会——在月牙等人看来，月亭的心智领域是由一个个以小点为入口的领域空间为单位的庞大体系，然而在它看来，却是一片属於疯狂与非理性的汪洋大海，只有极少的一部分理智思绪漂浮在大海之上，受它控制，前往其他星区进行毁灭。

从眾人的视角来看，直到现在，心智领域还在与污染进行著极为惨烈的拉锯战，然而在污染的视角看来，先前的它却几乎全面胜利，已经把握了整片碎块的控制大权。

正因为观察的角度不同，眾人才会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这也正是为什么心智领域內的衝突无论看上去多么激烈，污染也依旧牢牢掌握著碎块的控制权。

正因如此，倘若它继续赖在无穷之无穷之海的內部，即便已经受到巨大削弱，眾人仅靠自己的能力和混沌月亭仅存的一丝理性还无法彻底驱逐它。

但栋洁和卓姆早已找到了月亭心智完整的脱离部分——它可以与混沌月亭最后完整的理性完美融合，对抗大大削弱的污染。

正因如此，在听闻此事之后，惊慌失措的污染立刻决定脱离碎块逃脱出去。

想到这儿，月牙轻轻呼了口气，突然轻轻笑了起来——果然，一场大型行动不只靠任何一方的单独贡献，团队中每个人的出力都格外重要。

如果不是梦黎，婉婷，界外之音，乔恩，凯蕾娜，攀攀，赛莲，栋洁，伊麦尔娜，卓姆，月亭，小钉子，数据终端，还有无数不知名的工作者的努力，仅凭他一人绝不可能对抗这场突如其来的坠落。

思索间，他便控制数据终端將月亭接入了自己的系统，再度利用发送口向混沌月亭发去了信息。

在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成型的心智领域中，月亭的身影淡淡浮现在月牙身旁，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便慢慢走上前来，礼貌而犹豫地问道：“……我就这样与他產生直接连接，不会被二次污染吗？”

“已经不会了，”站在以自己精神力构建起来的领域中，月牙慢慢摇了摇头，“它的力量已经大大削弱，仅凭这条原因，就不可能成功污染你。

“还有一个原因，虽然我不能確定，但我似乎是给对方施加了某种特殊效果——哈，你知道的，对於我身上围绕的各种怪事，【旁白】啊，满月宫之类的，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呢。

“总之，影响无害。

“只要你能將污染驱逐出碎块之外，卓姆先生剿灭它便易如反掌。”

【qwe】

月亭听罢没有多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隨后心智体走上前去，將自己的意识与发射口相连。

一瞬之后，祂便与混沌月亭建立了深度连结。

心智仿佛胶水粘合般瞬间相互融合，在那无穷之无穷之海之上的一簇还算纯净的涟漪向上脱离之后，又有无数新受洗涤的意识向上奔腾，融入了美好之城的先进构想之中。仿佛两个细胞完美的结合，混沌的月亭向上升起，而纯净的月亭则向下沉去，二者的意识仿佛两颗不断碰撞交融的星体，但却毫无毁灭的恐惧，而是生命的瑰丽。

一切构想中的美好与见证丑恶之后残余的善意和理性终於再度相见，天真与坚强得以融合，不再分割。

“……嘿，要是咱们现找个有点水平的塔行者，没准还能就地復活呢。”

最终，二者的灵魂彻底合为一体，不再受削弱污染一丝一毫的侵蚀。在那无穷无尽之无穷无尽之海上，正有一位巍峨的灵能巨人缓缓站立起来，不断吸收著一片正在被不断净化的灵体海洋，將视线投向了仇敌逃逸的远方。

而此时此刻，污染早已一溜烟逃出了正逐渐復甦的心智领域群——眾人连它残留的痕跡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