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幻梦行者(下)(1/2)
两处空间的融合大约是在球壳闭合后发生的,当塔行者的碎块发动侵蚀,成功夺取了咖啡空间的控制权后,焦急的意识便如食月的天狗般猛扑上去,开始在新占领的空间中无限复製起自己【体內】的部件——纵横交错的屏障骤然出现在空间內部,首先极大扩展了其本身的体积,隨即迅速隔开了空间中各个部分,再將屏障彻底具象化为无数与仓库內壁完全相同的苍白高墙。
一整个过程只持续了数秒。儘管根据託管者与系统的信息,仓库空间充其量也不过是块残片,但其表现出的高效与破坏力足以让赛莲为之惊嘆。
每个环节都严丝合缝——这是一只来自高度发达文明的强大生物,仅从意识模糊后的自动反应便能轻易看出。
隨后,漫无边际的灵体触腕开始在空间中肆意抽动,越过无尽的空间扫荡而去,將暴力的灵力狂风激盪在无数空间之內。
赛莲满心焦虑地飘浮在半空中,仿佛置身事外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这种等级的灵魂风暴,对刚刚掌握长存之阳力量的伊麦尔娜来说威胁肯定很大。
不过一想到她如果进入了这片空间,身旁一定会跟著月牙,赛莲也就稍稍安心了些,重新考虑起自己的现状。
苍白的屏障似乎只阻隔了物理层面的视野,对於精通灵魂力量的赛莲来说,她依旧能越过一切阻碍观察到远方的景象。周围没有任何光芒,她本该什么都看不到——但那疯狂挥舞触腕的怪物却將自己的心智毫无保留地扩散到空间內部的每一处,反倒让自己藉助对方的力量成功查清了空间中的每一处。
此刻,苍白的高墙在赛莲面前只是无数层透明的薄膜。她意识到这片空间的体积早已扩展了许多倍,此时似乎终於与仓库融为一体,彻底拥有了与星体无异的庞大体量。然而目力所及之处,她却再未见到任何熟悉的盟友——每道屏障之內都没有光,即便在贴近哨站的高墙中也完全看不到卓姆和警员们的身影和光亮。
大家去了哪儿?为什么自己看似藉助碎片拥有了空间全图的视野,却依旧找不到伙伴和队友们的身影?
自己……现在到底在哪?
庞大的灵躯还在梦境中疯狂挥舞著粗壮的触腕,几乎形成了榕树林般的密集结构。在空间的体积获得了显著扩大后,触腕的尺寸也膨胀了许多——虚幻的苍白色根须每条都有接近城市的大小,有的甚至將平整的空间如玻璃般打碎,直直刺入了遮蔽一切的球壳之內。
等待的伙伴遥遥无期,望著这有些令人窒息的场面,赛莲觉得自己的精神从刚刚开始便一阵混乱:她似乎做事顛三倒四了,先顾忌周边的环境,而忘记了最重要的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为什么空间中的怪物对自己没有反应?
当粗壮的触腕扫过她渺小的身躯时,赛莲居然在思考同伴的安危。而当巨力的触腕无声无息地穿过她时,她还在思考这片空间的结构——而当自己真正提起心思开始思考自己之时,透明的灵体巨躯早已將自己淹没在无尽的思绪之中。
浸泡在无声的梦境中,赛莲於惊恐中骤然猛醒:但她依旧安全地生存在这片诡异的空间內,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是塔行者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所以没有发动攻击?
不太可能,从它所掌握的强大精神力来看,这种超级生命不可能是个灵体瞎子:那么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切实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但却没有做出任何应对。
庞大的灵体躯壳通体淡白,只有一道若隱若现的宏大轮廓,挤满了看似辽阔的空间,仿佛在球壳之內又套上了一层薄膜。而在一切的中心位置,一个静默的思绪蛰伏在深邃的黑暗中,与狂舞的触腕毫不相干。涌动的核心不辨顏色,像只表面不断颤动的海胆,仿佛一颗老迈的心臟般极速抖动,正缓缓走向安眠。
聪明的赛莲立刻锁定了最靠谱的一种可能:自己齐克萨诺斯继承者的身份——塔行者碎片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並在她身上嗅到了长存之王高阶侍者的气息。它开始疑惑,判断眼前的存在到底是敌是友,所以才將赛莲浸泡在自己的巨型躯壳之內,想了解对方的现状。
霎时间,一股剔骨削肉般的极致寒意自体內升腾而起。赛莲浑身一颤,举起长剑朝向那似乎还在慵懒沉睡的海胆状核心,淡白色的光晕从身躯中蔓延出来,几乎要与外界苍白的灵体彻底混合。
仿佛决斗场中举起盾牌与长矛的战士,赛莲锐利地扫向空间中的庞大躯体,眼中却並未有丝毫恐惧。
儘管继承了齐克萨诺斯的力量,但现在的自己也只能开发其中的一小部分——面对正牌的塔行者恐怕不是对手。白袍在空中微微浮动,赛莲保持著提起长剑的姿態,却並未真正攻上去,与那沐浴在阴影中的核心静静对峙著。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打算与怪物爆发衝突:儘管对方早已神志不清,但起码还有交谈的可能——而一旦自己贸然进攻隨即落败,甚至记忆都有可能被夺取,转而变作它狩猎月牙等人的利器。
突然,一道平淡的视线越过淡白的轮廓与她的心智防护,落在赛莲的身上。不同於先前感受到的极致焦虑与悲愤,赛莲能从它眼中读取到一丝安然的平静,一种超脱事实的安详。
在如洋流般缓缓翻涌的淡白灵躯中,那隱藏在黑暗中的核心慢慢盯著一脸戒备的赛莲,隨后竟缓缓用她能听懂的言语开口了:
“齐克萨……萨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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