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切割(1/2)
第67章 切割
陆云凡抬起头,镜片后的自光清澈而冷静,“唐昊,身为昊天斗罗,於全大陆魂师瞩目之决赛现场,公然破坏大赛秩序,更置这些来武魂殿参加比赛的学子的安全於不顾,悍然攻击教皇圣殿,意图摧毁我武魂殿信仰象徵。其行径,已非私人恩怨,实乃对魂师界公序、对武魂殿权威之公然蔑视与挑战。”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学生以为,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否则,大陆魂师將如何看待武魂殿?如何看待这维繫魂师界秩序的圣地?”
“因此,学生斗胆请命,”他再次躬身,声音提高了一丝,“请老师差遣使者,即刻前往昊天宗,以武魂殿教皇之名,问其纵容门人、破坏大赛、袭击圣殿之罪!要昊天宗,给出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不是私下的建议,而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將唐昊的个人行为,直接与昊天宗捆绑!
將唐昊与在场的所有人对立起来,將一场衝突,上升到了宗门对武魂殿权威的公然挑衅层面!
比比东眼中紫芒骤然一闪,深深地看了陆云凡一眼。她瞬间明白了这个弟子的意图。
唐昊孤身而来,砸殿而去,看似囂张,实则留下了巨大的“尾巴”—他的宗门!个人可以逃,宗门却跑不了!以“问罪”之名,將压力给到昊天宗。
即便现在的唐昊已经被昊天宗除名,但唐昊依旧在武魂殿使用了昊天锤,无论是逼昊天宗交出唐昊,还是迫使昊天宗在天下人面前低头认错、做出赔偿、乃至割让利益,都能极大地挽回武魂殿今日受损的顏面,並將舆论和道德的制高点牢牢抓在手中。更重要的是,这为武魂殿后续可能对昊天宗採取的任何行动,都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藉口!
好一招釜底抽薪,化被动为主动!
比比东心中那因为唐昊离去而鬱结的怒气,此刻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著欣赏的算计。她这个弟子,不仅在修炼与战术上天赋异稟,在这权谋机变之上,竟也如此敏锐老辣!
她没有立刻回应陆云凡,而是將目光转向了身后左侧,那一直沉默如同阴影的菊斗罗月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月关。”
“属下在。”
“去供奉殿,”比比东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淡淡的讥誚,“传本教皇旨意。”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冰碴:“问问那些平日自詡守护武魂殿根基、高高在上的老傢伙们””
“今日昊天锤砸到教皇殿头顶,他们闭关的眼睛,是睁著,还是闭著?”
“这武魂殿的脸面,他们——还要不要了?!”
此言一出,月关身形微震,立刻躬身:“遵命!”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朝著教皇山后方那更为幽深神秘的供奉殿方向疾驰而去。
不远处的贵宾席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寧风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温润的眼眸中精光闪烁,心中暗嘆:“好一个陆云凡————
先以弟子身份公开请命,占住大义名分,將矛盾引向昊天宗————无论昊天宗做出什么选择武魂殿都占据绝对的主动地位,这对师徒————今日之后,大陆局势,恐怕真的要起风了。”
此时略显残破的广场之上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边那支仅剩五人、狼狈不堪的队伍。目光中的情绪复杂难言,有幸灾乐祸,有恍然大悟,有卸下包袱般的轻鬆,更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排斥。
短暂的死寂后,观战区开始响起压抑却清晰的议论声,如同无数毒蛇在草丛中游弋嘶鸣:“呵——我就说,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武器手段,原来是昊天宗的底子。”
“难怪能一路黑马杀到决赛,背后站著个敢砸教皇殿的疯子老子,还有什么招式不敢用的?幸好武魂殿为了顏面没动真格的,若是动真格的,我们这些人都得成他老子手下的炮灰。”
“用那些手段贏了咱们,贏得不乾不净!碰到真正厉害的还不是输了,现在好了,靠山自己捅破了天,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唐昊这一砸,他们史莱克还想在大陆魂师界立足?做梦吧!”
声音起初细碎,很快便连成一片,尤其是在那些曾被史莱克以诸葛神弩等非常规手段淘汰出局的学院队伍中,这种情绪如同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炽火学院的火无双抱著双臂,嘴角掛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靠著些铁疙瘩和歪门邪道,侥倖贏了几场,真当自己无敌了?现在如何?为了贏下比赛,算计了神风,连累整个学院成了魂师界的笑柄!”他身旁的火舞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曾败在唐三手下而满是不甘的美眸里,此刻也闪过一丝快意。
神风学院的风笑天,只剩下冰冷的审视:“投机取巧,终非正途。罪人之子也敢前来参赛,现在连带昊天宗都要被问罪,真是————可悲————”他身后的队员们纷纷点头,他们心中早有不忿。
此时来自个公国王国的队伍,看向史莱克眾人的自光也充满了疏离与警惕。魂师界固然崇尚力量,但也注重传承、规矩。唐昊今日的疯狂举动,让他们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他们很清楚作为魂师圣地的武魂殿拥有著怎样的实力,没留下唐昊从某些方面也是顾忌他们的安全问题。封號斗罗之间的战斗可不是闹著玩的,若是控制地不好,他们这些人都得成为唐昊报復武魂殿的炮灰。
戴沐白的脸涨得通红,他何曾受过这等四面八方涌来的、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他胸膛剧烈起伏,白虎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却只能强忍著无处发泄的怒火。朱竹清紧紧贴在他身侧,猫瞳冰冷地扫视著那些议论纷纷的人,但她清冷的脸上也首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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