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笑容极淡,极浅,透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客气与疏离(2/2)
“真的给您添麻烦了。”
不再叫他陆沉渊,也不再叫他陆大队长,而是用了最官方最疏远的陆队长和您。
话语里没有了方才的亲昵与软糯,没有了丝毫的曖昧与纠缠,只剩下纯粹的客气和距离感。
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激烈的爭吵,亲密的触碰。
只是两个萍水相逢,甚至有些不愉快的陌生人。
陆沉渊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了一下,疼得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寧愿她继续哭,继续闹,继续骂他,也不愿意看到她这样——
这样平静,这样客气,这样疏离。
这种客气,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难受,更让他心慌。
他知道,这意味著她是真的想放弃了,是真的想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厉害,想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著她平静无波的眼睛,看著她脸上那层冰冷的疏离。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
她热情起来,像一团烈火,能把他的世界烧得乱七八糟。
可她冷静下来,却像一块寒冰,能瞬间冻结他所有的情绪和挣扎。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加压抑。
压抑的沉默像浓稠的墨汁,將两人包裹。
办公室里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也褪去了橘红,彻底沉入地平线。
陆沉渊恍然回神时,才发现自己竟保持著半蹲的姿势,静静看著苏晚长达十多分钟。
这十分钟里,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背脊挺得笔直。
仿佛在默默梳理著翻涌的情绪,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脚肿成那样,刚才哭得撕心裂肺,这会儿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沉渊喉结滚动,几次想开口,却都卡在了喉咙里。
终於,他张了张嘴,想问,你脚还疼吗?
话到嘴边才发觉这是句废话——
她走路时的踉蹌和脚踝上明显的红肿,都在诉说著疼痛。
现在当务之急,是带她去处理伤口。
他微微动了动,鬆开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解除了禁錮的姿势。
想抱她起来。
几乎在他身子挪开的瞬间,苏晚就迅速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他惊愕地抬头看向她。
却见她眼神里的冷漠,疏离和所有负面情绪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平静无波。
仿佛在看著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今天真的很对不起,陆队长。”
她的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抱歉与客气。
没有一丝委屈,没有一丝波澜。
像在谈判桌上与合作方沟通。
“是我打扰您了,我没想到会给您带来这样的麻烦,刚才是我不对,您跟您女朋友讲电话,我不该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去抢您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