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贪污军粮、斩!4K+(1/2)
雁门关头,朔风如刀,疯狂地撕裂著苍穹,捲起漫天枯黄的沙砾,狠狠拍打在城墙之上。
那如龙的旌旗在狂风中剧烈招展,发出“猎猎”的爆响,仿佛是无数英魂在战前的怒吼。
城楼议事厅內,炭火明明灭灭,贾琅正埋首於如山的军伍案牘之中,处理著繁杂琐碎的军务。
忽然,一名浑身带著寒气的亲兵闯入,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报——將军,京都八百里加急信件!”
贾琅手中狼毫一顿,隨手掷下,接过那封带著皇家威严的信函。
拆开火漆封泥,展开信纸,乾元帝那硃批御笔瞬间映入眼帘,字字珠璣,却又句句如刀,劈头盖脸地斥责下来。
贾琅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尷尬与无奈。
这也不能全怪他啊!
初来乍到便是开局地狱模式,连原身的记忆都没有,能照猫画虎凑出这一封回信已是邀天之倖,还要啥自行车?
不过,贾琅本性便是那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豪迈性子,这点小尷尬在心中不过转瞬即逝,隨即便被眼中骤然爆射的精光取代。
他迅速略过那些关於书法拙劣的斥责,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了信中的核心內容——关於王参將之事,乾元帝竟授予了他“便宜行事,全权处置,生杀予夺”的尚方宝剑!
这一道旨意,宛如给下山的猛虎插上了双翼,贾琅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眼中战意狂燃,兴奋得几乎要拍案而起。
这几日,王参將那老狐狸虽未在军营公开露面,但贾琅深知其本性——此人睚眥必报,心胸狭隘如针鼻,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恶气。
对於这种心怀鬼胎、吃里扒外的蛀虫,贾琅的信条只有一条。
要么把他打到跪地臣服、叫爷爷,要么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而从王参將往日那阴狠毒辣的行径来看,显然只有后者。
有了皇帝老子的这把尚方宝剑,贾琅的腰杆子瞬间硬如精钢。
现在,他只需布下天罗地网,静待那条老狗自己露出尾巴。
果然,不过短短两日,鱼儿便迫不及待地咬鉤了。
这日,朝廷押送粮草的庞大车队浩浩荡荡抵达雁门关,车轮滚滚,压得地面震颤。
贾琅依例派人前去接收清点,然而,当手下校尉將那触目惊心的清点结果匯报给他时,贾琅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颤——五万大军的救命口粮,一路运到雁门关,竟凭空蒸发了四成!
只剩下六成不到的陈米烂谷!
贾琅眉头拧成一个狰狞的“川”字,杀气凛然,当即披掛整齐,直奔粮仓而去。
见到那个脑满肠肥、满脸油光的运粮官,贾琅连半句寒暄都省了,开门见山,声如寒冰刺骨:
“此次运粮,为何短缺四成?”
“你最好给本將一个能保住你脑袋的合理解释!”
那运粮官眼神闪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心中有鬼,但毕竟是老油条,很快便强作镇定,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將军明鑑,非是下官办事不力,实乃途中偶遇大股流寇劫匪。”
“下官率部拼死血战,才勉强保住这六成粮草,其余四成...实乃不幸被贼人所劫,下官亦是痛心疾首啊!”
贾琅双目如电,死死钉在他脸上,一连三问,咄咄逼人:
“遭遇劫匪?为何不见呈验歼敌首级?”
“可曾派兵追击?”
“为何不向沿途州府县衙紧急求援?”
运粮官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节节败退,最终恼羞成怒,索性把脖子一梗,搬出了官场那一套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將军,此事本官已具本奏明朝廷,朝廷自有公断,將军您就別越俎代庖,操心过甚了吧?”
贾琅见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杀意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就被这套官腔糊弄过去,但他前世阅尽网文套路,深知两军对垒,粮草便是命门!
王子腾率五万大军驰援,若真按这点粮量,不等匈奴铁骑杀来,大军自己就得先饿疯了、乱了!
这里面,绝对有惊天黑幕!而且是能要命的黑幕!
贾琅压下心头即將爆发的怒火,面上不动声色,冷冷转身回营。
一进营帐,他立刻唤来心腹猛將李铁蛋,压低声音道:
“铁蛋,带几个机灵且手脚利索的兄弟,给我死死盯著那运粮官。”
“不管他拉屎撒尿,还是见什么人,哪怕是一只苍蝇跟他接触,都要给我一五一十地记下来!”
李铁蛋领命,眼中闪著兴奋的凶光,如猎豹般窜出营帐。
是夜,月色如墨,寒风瑟瑟,天地间一片肃杀。
李铁蛋去而復返,带著一身寒气和泥土的气息钻进大帐,压低嗓音,难掩兴奋地说道:
“將军,神了!那狗官果然有鬼!”
“傍晚时分,他鬼鬼祟祟去了王参將的私宅,待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出来!”
贾琅猛地抬头,眼中寒芒爆射,如利刃出鞘:
“可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李铁蛋挠头憨笑,略带尷尬地搓了搓手:
“將军,那老狗身边带著两个练家子护卫,属下怕打草惊蛇,没敢靠太近,只远远看见两人在房门里嘀咕,具体內容...没听清。”
贾琅手指轻轻敲击案几,节奏越来越快,最后“篤”地一声停下。
运粮官不回京復命,反而私会刚刚结怨的王参將,这绝非偶然!
片刻后,贾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断然下令,声音如铁:
“铁蛋,今夜带人动手!”
“找个机会把那个运粮官给我绑了!”
“记住,別惊动任何人,更別走漏半点风声!”
“我怀疑此次粮草短缺之事,与王参將脱不了干係,甚至就是他在幕后主使!”
李铁蛋闻言大喜,眼中凶光毕露,做了个乾脆利索的抹脖子手势,杀气腾腾地问道:
“將军,既然抓了,这老小子嘴肯定硬,不如直接...”
“啪!”
贾琅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瞪眼骂道:
“蠢货!杀了他能变出粮食来吗?能把王参將咬出来吗?”
“留著他的狗命,给我往死里审!”
“用尽手段也要问出粮草到底藏在哪,问出他和王参將勾结的铁证!”
李铁蛋被骂得一缩脖子,却也恍然大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令!將军放心,属下保证让他连小时候尿床的事儿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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