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逛庙会(1/2)
日上三竿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床榻的月白纱帐上织出一片斑驳碎金。
云昊懒懒翻了个身,指尖触到枕边残留的茉莉香,这才慢悠悠睁开眼。
殿內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轻响,他望著帐顶绣著的並蒂莲,想起昨夜帐中翻涌的暖香,耳尖不由得微微发烫。
这是他第一次拋开修炼,纵容自己睡到自然醒,腰间竟真有一丝酸软,像被藤蔓轻轻缠了一夜。
“奇怪。”他坐起身揉了揉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榻一侧。
苗胭脂不知何时离去了,案头却多了盏新燃的沉水香,淡淡烟气中还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指尖抚过她昨夜握过的玉枕,忽然发现枕畔压著片乾花,正是她发间常戴的茉莉。
穿衣时,云昊对著铜镜整理衣襟,瞥见颈间淡淡的红痕,耳畔突然响起昨夜她压抑的低唤。
他慌忙扯高衣领,却在袖口嗅到一缕若隱若现的体香,不由得摇头失笑。
到底是年轻气盛,昨夜竟这般沉溺,连佳人离去都毫无察觉。
以往修仙练气,他即便入睡也能保持三分警觉,可昨夜抱著苗胭脂时,竟睡得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以后不能这样了。”他对著铜镜正色道,语气里却带著几分心虚。
回想起昨夜种种,那些在黑暗中交织的体温与喘息,那些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欢愉,此刻化作心口发烫的蜜,让他指尖都有些发颤。
第一次真正清醒地品尝鱼水之欢,原来比醉酒更让人沉沦,比御剑飞行更让人目眩神迷。
云昊伸手摸向丹田,试图感知修为变化。可经脉里平静如常,並没有想像中真气翻涌的跡象。
他不由得想起大祭司说过的“双修之法,首修获益最丰”,心底虽有淡淡遗憾,却也释然——有些滋味,本就比修为精进更难得。
何况昨夜之后,他与苗胭脂之间那层朦朧的窗户纸彻底捅破,比任何灵丹都更让他心生欢喜。
“殿下,奴婢能进来吗?”纸鳶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惊得云昊连忙放下袖口。
他对著铜镜又整理了一番,確定看不出异样,才朗声道:“进来吧。”
抬眼间,却在镜中瞧见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原来有些欢喜,竟是藏也藏不住的。
纸鳶立在朱漆门前,垂眸望著地上斜斜的竹影。
身为武者的敏锐听觉,让她清楚捕捉到殿內云昊起身穿衣的窸窣声响。
纸鳶推门而入,身后桃红柳绿端著鎏金铜盆,盆中热水腾起的雾气,將三女的面容衬得朦朧。
她们垂著头鱼贯而入,发间银饰轻响,像是一串被风吹散的碎玉。
云昊坐在妆奩前,望著铜镜里三女忙碌的身影。
柳绿的指尖在他衣袖上停顿了一瞬,他分明看见镜中少女耳尖飞红,眼睫像受惊的蝴蝶般急促颤动。
纸鳶的指尖灵巧地穿过他的髮丝,力道轻重得宜,发间很快挽起利落的玉冠,看不出半分情绪。
昨夜的动静,想必早已传遍东宫。
云昊轻咳一声,目光落在纸鳶镜中的倒影上:“胭脂何时离开的?”
“天蒙蒙亮就走了。”纸鳶的指尖拂过他耳后碎发:“胭脂司主临走前,特意叮嘱奴婢別吵醒殿下。”
“给她送些灵米和用度过去。”云昊看著镜中自己耳尖的淡红,索性直起身子:“告诉梅花嬤嬤,按贵妃的份例备著。”
昨晚皇祖母已经说了,要封胭脂为贵妃。
纸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轻声应下。
她昨夜在迴廊里撞见梅花嬤嬤时,老人便已提点过——如今苗胭脂在殿下心中的分量,以后万不能怠慢。
桃红柳绿交头接耳的嘀咕声突然消失,殿內只剩铜盆里清水晃动的轻响。
“以后不必守到太晚。”云昊看著三女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放柔:“你们也该歇著。”
“伺候殿下是奴婢的本分。”纸鳶將玉冠上的珍珠串轻轻摆正:“何况殿下近日操劳,奴婢们守著些,心里才踏实。”她的声音极轻,却带著固执微笑。
云昊无奈失笑,目光忽然扫过窗外。
阳光正透过雕花窗欞,在青砖上织出菱形的光斑。
他猛地想起昨夜草儿仰著脸盼他出宫的模样,一拍大腿:“糟了,和草儿约了逛庙会!”
纸鳶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后退半步,很快又恢復镇定:“公主今早来过两次,见殿下未起,便说午后再来。”
云昊望著窗外渐渐升高的日头,忽如被惊雷劈中般猛然起身,锦被滑落至脚踝也浑然未觉。
昨夜草儿仰著小脸,眼巴巴盼著逛庙会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出声道:“险些误了和草儿的约定!纸鳶,速去请公主过来,再告知裴鼎,无需安排护卫隨驾!”
纸鳶正將鎏金冠冕稳稳置於妆奩,闻言指尖微顿,旋即转身福身:“殿下,虽说京都表面太平,但市井鱼龙混杂,陛下与太后向来忧心您的安危,若不带亲卫,恐……”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语气却如往常般恭谨。
云昊刚要开口反驳,话到嘴边却化作无声嘆息。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哪需要什么护卫。
可听到纸鳶说话,倒也没再拒绝,亲卫有亲卫的职责,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能让他们为难。
“便依你所言。”云昊整了整衣袍:“不过无需大张旗鼓,让他们著便服暗中隨行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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