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从此以后可一心修炼(1/2)
晨曦刺破浓重的血雾,將惨白的日光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
昨夜的廝杀声仿佛还在耳畔迴荡,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是尸体被火焚烧后与血腥气交织的腐臭,混合著未散尽的硝烟,在残破的营帐间凝滯不散。
满地横陈的尸首层层堆叠,有的还保持著廝杀时的狰狞姿態,凝固的血痂在鎧甲缝隙间结成暗紫色硬块,將整片营地浸染成修罗地狱。
这场持续整夜的鏖战,因云昊的承诺发生了戏剧性转折。
跟隨武王的二十万大虞將士中,九成以上纷纷倒戈。
他们高举染血的兵器,反身扑向武王的死忠党羽。
一时间,营地內杀声震天,同袍相残的悲剧在血色月光下不断上演。
而武烈老將军率领的援军则如猛虎下山,將矛头直指蛮族十万大军。
五十万精锐对十万蛮兵,凭藉地势与士气的双重优势,演变成一场近乎碾压的屠戮。
蛮族老將阿骨岱跪在尸山血海间,白髮沾满泥浆,青铜面具碎裂成几片掛在脸上。
他高举象徵投降的狼头战旗,沙哑地用半生不熟的虞语高呼:“愿降!愿降!”
但武烈却冷眼立於战车之上,手中令旗狠狠劈下:“杀无赦!”
號角声响起,骑兵方阵如铁壁般合围,箭矢、长枪无情地穿透蛮族士兵的躯体。
哀嚎声中,阿骨岱被铁链捆住拖走,十万蛮兵最终化作荒野枯骨,为这场叛乱画上了血腥的句点。
云昊站在高处的瞭望,目睹了战爭的残酷全貌。
当第一缕晨光染红天际时,他的玄色锦袍早已浸透鲜血,斩妖刀上凝结的血块在晨风里簌簌掉落。
昨夜还威风凛凛的战场,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与垂死的呻吟。
他虽深知战爭的必要,却无法漠视生命消逝的惨烈。
武烈老將军身披染血的银甲,脚步却依旧稳健。
这位年逾花甲的老將大步走来,脸上纵横的沟壑间填满血污,却难掩眼中迸发的精光:“殿下,去大帐內歇歇吧!杀光这些蛮子,五十年內南边再掀不起风浪!”
用力捶打云昊的肩膀,爽朗的笑声惊飞了营地边缘觅食的乌鸦:“老臣审问过阿骨岱,这群蛮夷此次可是倾巢而出,连妇孺手中的农具都熔了铸兵器!”
云昊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將军辛苦了。”声音沙哑疲惫,目光仍不时扫过远处堆积如小山的蛮族尸体。
武烈突然单膝跪地,鎧甲碰撞声清脆响亮:“若不是殿下斩杀乌尔巴,我军必败!昨夜情形老臣已查明,那等神通……”
老將军抬头时,浑浊的眼中满是敬畏:“殿下乃天选之人,此乃大虞之福!”
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云昊低落的情绪,语气转为沉重:“关於屠杀蛮兵一事,老臣知殿下心善,但十万蛮军若留,日后必成大患,唯有以杀止杀,方能保南方太平。”
云昊沉默良久,最终重重点头:“老將军深谋远虑,一切都是为了大虞百姓。”
想起纳兰拂衣常说的“慈不掌兵”,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渐渐沉淀为坚定。
“殿下英明!”武烈长舒一口气:“至於投降的士兵,老臣已安排妥当,他们虽可免死,但不能再留军中——解甲归田,流放边疆屯田,如此处置,既保殿下信誉,也可永绝后患。”
“有劳老將军。”云昊起身:“战事已了,我与大祭司有约,需即刻启程。”
“殿下这就要走?”武烈惊愕地望著少年太子。
“兰公之事,还请老將军费心。”云昊打断道,声音微微发颤:“將他送回京城厚葬,灵位入忠烈祠。”
“这是应该的。”
“那我去看看兰公,就离开,老將军处理军务吧,不用相送。”
“殿下慢走……”
临走前云昊看了一眼纳兰拂衣的仪容。
来到灵堂停放纳兰拂衣棺槨前,每一步都似有千钧重。
纳兰拂衣身著密风司玄色官服,面容被尸蜡敷得平整,却再无往日谈笑风生的神采。
云昊躬身行礼开口:“兰公,乌尔巴和二十尸体傀儡已经被我斩杀,武王已死,大仇已报,您且安息。”
起身时,眼底泛起血丝,对守护的一眾密风司天罡和地煞沉声道:“护送兰公回京,不要有闪失。”
“属下遵命~”
云昊出城,踏上官道。
取出最后一张风行符,符文在指尖微微发烫。
真气注入,符纸化作流光没入足底,他的身影瞬间化作残影,朝著与大祭司约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畔呼啸,捲起他身后的尘埃,渐渐掩盖了这片承载著杀戮与胜利的战场。
而远处,岭南城的炊烟裊裊升起,新的一天,又在血色黎明中悄然开始。
云昊脚踏风行符,身影如流星般划破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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