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荫德惠泽(2/2)
只死一个採花贼不算什么,可当知道那个大院是清河帮的一处堂口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不过没人觉得顏家做的有什么不对,哪怕县令跟乡绅地主也一样。
首先是採花贼主动冒犯的顏家,其次清河帮做人口买卖也就算了,还把手伸到他们这个阶层,就有点找死了,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会不会是他们家。
所以县太爷直接把这件事压下,定义为江湖廝杀,同时让赵横加强巡逻,特別是码头。
很明显,这既是把顏家摘出去,也是给清河帮施压。
区区一个县令敢这么干,除了这身官服,就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
除非不打算在当地混了,否则这气清河帮只能忍著,谁让他们犯了眾怒,不论是县令还是当地乡绅,对此都很不满,他们再横,也不能把人都杀了,真这么干,就不是混江湖,而是杀官造反了。
其实清河帮也有点冤,他们又不傻,虽然好人家的女儿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能卖上更高的价钱,但是太得罪人了,所以这件事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张,並且没有亲自动手,而是选择与那位採花贼合作。
可这话说了有人信吗?
更何况这跟亲自干有什么区別?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绝对没完,都等著看接下来如何发展。
按理来说,清河帮要狠狠的报復回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毕竟混江湖的,人不狠站不稳。
更別说清河帮还有点官方背景,平日没少借这层虎皮欺压人。
事实上,若是寻常的地主跟举人,死了就死了,清河帮只要拿出一笔银子来堵住上面的嘴,不过是自罚三杯的小事,甚至可以藉此恐嚇那些抱团的当地人,打破僵局。
可顏家不是普通人家,真发起狠来,知府都得给三分顏面,若是被灭了门,朝堂上都得提一嘴。
这就是当朝第一部史书的含金量,因为只要读这本书的,都要了解一下背景由来,如此清河顏家就进了耳朵,留个印象。
而这一印象,下到秀才,上到皇帝,都有。
所以哪怕过去了一百多年,先祖荫泽依然庇护著顏家。
可以说只要不改朝换代,这名號到哪都是一块敲门砖,很多清河帮削尖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顏家报个名,至少能混杯茶,说上几句话,这就是身份的差距。
这也是清河帮最感到棘手的地方,因为顏家跟官老爷们显然属於同一个圈子,你碰了,会让官老爷很没有安全感,毕竟胆子都是一步步练出来的,今天你敢碰顏家,明天是不是要拿本官的脑袋耍耍,所以事情才难办。
清河帮很清楚,在官老爷们的眼里,他们不过是条狗,这条狗可以是他们,也可以是別人,並非不可取代。
要是这条狗的胆子变得太大,干了不该干的事,就不是自罚三杯能解决的了。
不过事情很快就迎来了转机,因为当晚那位顏公子不光去了,还动了手,並且还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