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假(2/2)
任风玦看了一眼,却不著痕跡地自行將椅子挪到侯夫人身边,顺其自然而坐。
“我实在饿得很,先吃点东西。”
这一举动,让“夏熙墨”看在眼里,明显微微顿住。
荣氏见状,只得將她的椅子往自己身侧挪了挪,以示亲近。
任风玦接过婢女舀过来的粥,便自顾自吃了几口,见对面的“夏熙墨”坐下,这才慢悠悠开口问道:“听父亲说,穆侍郎家中最近突发了一些变故,不知是有什么难事了?”
荣氏只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即轻咳一声,提示他:“你与熙墨才刚见面,就没有其他话要说?”
任风玦丝毫不接母亲的茬儿,反而笑得温和:“儿子正是因为关心『夏姑娘』才这么问的。”
“夏熙墨”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復又垂下,掩去眼底的复杂之色,斟酌著回道:“熙墨多谢小侯爷关心,我舅父家…”
她似乎难以启齿,又抿了抿薄唇:“其实,所有的事情与我表姐有关…”
“哦?”
任风玦立即挑了一下眉头,显然来了兴趣,问道:“好似並未听过穆侍郎还有一位千金。”
“夏熙墨”细长的手指悄悄蜷缩,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表姐与我同岁,仅只比我大了三个月,但自小患有癔症,因此很少见客…”
任风玦放下勺子望向她,似乎听得很认真,並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夏熙墨”没敢与他对视,却明显能感受到头顶处,有一道灼人的目光。
她隱隱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眉眼温润,声色悦耳的男人,其实有一种无形的威迫力。
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她心里其实很是不安,面上却又不能显露出来。
这种情况下,只能故意挤出一行眼泪,换了一种情绪,哽咽著说道:“这么多年来,舅母和舅父一直在找名医替表姐医治癔症,可惜根本无济於事…”
“其实,表姐不犯病的时候还好,可一旦犯病,谁也管不住,她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任风玦听到这里,依然神色淡淡,只用右手食指轻敲桌面,也不知在想什么。
“夏熙墨”只能继续硬著头皮说道:“八天前,表姐又一次犯病了,这次犯病,她竟直接衝进我的房里,要杀了我…”
说著,她直接掀起左手衣袖,露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荣氏看得一脸心疼,连忙向一旁的婢女说道:“我库房里有一瓶御赐的断续膏,你去拿来给夏姑娘。”
婢女应声去了,任风玦却突然站起身来,问道:“夏姑娘可否让我看看伤口?”
对此,“夏熙墨”似乎有些意外,犹豫著,还是將手缓缓伸了过去。
荣氏看在眼里,还以为儿子也是在心疼“未婚妻”,谁料却听他一本正经说道:“看伤口,確实是他人用匕首划伤的,不过,这人下手不够果断,明显留了情面…”
“……”
“夏熙墨”面上微僵,连忙將手往回缩了缩,又急著辩解道:“身患癔症的人,发起疯了,又哪里会留情面…”
任风玦不接她的话,只问:“然后呢?你又是如何逃脱的?”
“是舅母及时带人来,才拦住了表姐,我这才知道,表姐原来十分憎恨我,她…其实一直都想杀我。”
“夏熙墨”说著,眼底浮起惊惧之意,语调微颤:“而且,她还说,她其实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