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战火淬炼(2/2)
带著一身硝烟和疲惫,以及空间里新增的“收藏品”,李春雷把机场交付给了友军后开始走上寻找归建的路。在一次穿过偏僻山沟的途中,他偶然遇到了一支正在短暂休整的部队。这支部队战士们的精气神、装备的制式,尤其是他隱约听到的对话中提到的“穿插七连”,让他心中猛地一跳——第七穿插连!那个在影视作品中闪耀著英雄光辉的连队,竟然真的在这样的情境下遇到了。
他表明身份后,受到了连长伍千里和指导员梅生的接待。李春雷没有透露自己之前的“壮举”,只说是执行任务与大部队失散。在得知七连即將执行一项艰巨的穿插任务后,他主动请求跟隨行动一段时间,以便寻找回归a师的路径。伍千里看他年纪虽小但眼神沉稳,装备整齐,便同意了。
在接下来几天与第七穿插联的共同行动中,李春雷沉默寡言,但战斗时表现出的强悍单兵素质和关键时刻的冷静判断,很快贏得了七连老兵的尊重。他精准的枪法多次在远距离压制敌军火力点,他强化后的体能和敏捷在穿插行军中也丝毫不落下风。在一次敌军设伏的遭遇战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侧翼的威胁,及时发出警报,並用精准的手榴弹投掷打乱了敌军的伏击部署,在混战中,他不顾危险衝杀,有效地掩护了指导员梅生和炮排排长余从容脱离险境。梅生那厚厚的眼镜片后,投来感激的目光;余从容这个平时话不多的技术骨干,也对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战爭的残酷再次显现。第七穿插连接下了一个几乎被视为“自杀式”的任务——在极度缺乏重火力支援的情况下,阻断敌军精锐部队的退路。面对敌人坚固的工事和凶猛的火力,战斗异常惨烈。连长伍千里,这位果敢坚韧的指挥员,为了给战友们创造机会,为了完成那看似不可能的任务,亲自带领突击队发起决死衝锋,最终壮烈牺牲。李春雷亲眼看著那个充满生命力和指挥才能的身影倒在血泊中,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愴和敬意。他深刻地体会到,在这个宏大的战场上,个人的力量有时是如此渺小,而军人的牺牲与奉献,又是如此沉重和真实。
带著对第七穿插连的复杂情感,李春雷终於找到了回归a师师部的路。果不其然,因为长时间失联、脱离主力,他被上级严厉训斥,关了禁闭。但当他將自己如何“侦察”发现公路旁脆弱山体、如何利用搜集的炸药成功爆破阻滯敌军,以及如何“偶然”发现並袭击了敌军直升机补给基地(他隱去了自己利用空间能力和具体细节,只匯报了结果)的战果详细上报后,师部一片震惊。经过前线部队的核实和战果评估,他独自瘫痪(虽未完全摧毁)一个直升机补给基地、有效迟滯敌军主力数小时的战绩被確认,其价值无可估量。最终,功过相抵,功远大於过。他荣获一次含金量极高的一等功,两次二等功。鑑於其卓越的战斗表现和指挥潜力,禁闭结束后,在1951年第四次战役的休整期间,李春雷被破格提拔为a师师属警卫营侦察连二排排长。而他的老战友史东立,也因作战勇猛、忠诚可靠,被调入警卫营三班担任了班副。两人虽不在一个连队,但同在警卫营,情谊愈发深厚。
晋升排长,意味著更大的责任。李春雷带领的二排,成为了师里的一把尖刀,承担著最危险前沿的侦察、敌后渗透、捕俘和应急突击任务。他將在尖刀连和第七穿插连学到的战术、自己超越时代的见解以及系统赋予的能力结合起来,屡立奇功。然而,1952年,战局进入更加残酷的僵持阶段。在一次至关重要的阵地防御战中,由於友邻阵地被敌军强大的炮火和优势兵力意外突破,侧翼瞬间洞开,整个防线摇摇欲坠。
危急时刻,李春雷率领二排奉命紧急驰援,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丟失的阵地,堵住缺口。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李春雷身先士卒,衝杀在最前面。他用手榴弹精准地清除火力点,用刺刀与突入阵地的敌军展开肉搏。史东立紧跟在他身旁,两人背靠背,互相掩护,如同磐石般钉在阵地上。经过惨烈的爭夺,他们终於將敌人赶了下去,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但就在战士们刚刚抢修工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瞬间,天空中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呼啸声——敌军报復性的、覆盖式的猛烈炮击开始了!密集的炮弹如同犁地一般,將刚刚经歷血战的阵地再次笼罩在一片火海和硝烟之中。李春雷只来得及大喊一声“隱蔽!”,一枚近失弹就在他身旁不远处炸响。巨大的衝击波將他狠狠掀起,重重地砸在焦灼的泥土上,左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右腿也瞬间麻木,腹部和肩膀的旧伤仿佛同时被撕裂,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他再次恢復模糊的意识时,已经躺在顛簸的后方转运卡车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再次昏厥。后来在野战医院,脸色凝重的军医告诉他,他的左腿小腿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伤势极重;右腿也被弹片击中,骨头有裂痕;加上腹部旧伤破裂和內出血,虽然经过紧急手术保住了性命和双腿,但如此严重的伤势,已经註定他无法再承受高强度的作战任务,他的军旅生涯,不得不提前结束了。
而在那场惨烈的白刃反击战中,史东立也同样身负重伤。他浑身多处被刺刀划伤,最严重的是左手,在与一名高大敌兵肉搏时,对方的工兵铲狠狠劈下,儘管他奋力格挡,无名指和小拇指仍被齐根削断,只剩下光禿禿的掌根。
战爭,就这样以最残酷的方式,同时剥夺了这两位年轻士兵继续战斗的权利。因伤致残,李春雷和史东立都被评定为因战重伤,无法继续留在战斗部队。他们作为同一批需要长期治疗和康復的重伤员,被后送回国,最终抵达了四九城,在条件最好的军区医院接受治疗。李春雷的伤势更复杂,治疗时间需要长达数月。在这期间,伤势稍轻、先一步出院的史东立,只要一有空,就会从平昌县的老家赶到医院,风雨无阻。他帮李春雷打饭、擦洗、处理个人卫生,陪他做康復训练,给他讲四九城里的新鲜事,用他那带著伤残的手,笨拙却又细致地削著苹果。这份在枪林弹雨中用生命淬炼出的兄弟情谊,在和平的都市和洁白的病房里,沉淀得愈发醇厚,成为了支撑李春雷度过漫长康復期的温暖力量。
如今,他们一同出院,一同被安置在这座看似平静、却可能暗流涌动的四合院里。战场的硝烟似乎已散落在遥远的记忆里,但身体上深刻的烙印和心中那些无法磨灭的画面与情感,將永远伴隨著他们,走入人生的下一个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