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炼金术师 (爆更八千)(2/2)
“你怎么这么疑神疑鬼的!我是皇家学会的成员!我以我的名义发誓!”
“...”
不知道为什么,任何国家的古代,都喜欢发誓。可在现代,从来不会有人用发誓来证明自己,因为大家都知道所谓的天打五雷轰和发的誓没有任何关係。
身为一个无神论者...
“不对!你不是汉弗莱,你是科学家的话,怎么会信仰上帝?”
“谁告诉你科学家不能信仰上帝?!我们都是上帝创造的,包括它!”
说著,汉弗莱举起手中刚刚炼製的氢氧化钠粉末。
“好吧,姑且相信你。”
“...”
“那你为什么说,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这东西貌似和生存无关吧。”
汉弗莱嗤笑,“你既然能来这里,就一定遇到过克拉肯的幼崽对吧,你以为它们为什么不靠近这里?”
“难道不是因为它们打算把这艘船当作诱饵,诱惑更多的船过来吗?”
听完罗伊说的话,汉弗莱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睁大,隨后发出噗嗤的耻笑声。
“哈哈哈哈!你的想像力真丰富,它是动物!是海里的动物,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智商的行为,你真是太蠢了,哈哈哈哈!”
“...”
也对,这个时候的人根本不能理解动物界里很多生物其实智商並不低。
“所以,你口中的克拉肯,它惧怕这个玩意儿?”
“当然!”
罗伊又问了一个问题,打断她的耻笑。
汉弗莱自信的脸庞让罗伊明白她没有说谎。
“这里有取之不尽的海水,提纯之后撒在船上,还有海里,克拉肯还有它的幼崽根本不会靠近,每天都撒一遍,为了一个人它们根本不会过来。
不过你说得对,克拉肯不愧是传说中的怪物,它並不笨,但也没你说的那么聪明。
至少,它把船给破坏了,一直在等待我放弃希望。
但我可没这么脆弱,只要有吃的,我就一直在这里炼製东西,等待皇家海军来救援。”
“你吃什么?”
罗伊不得不好奇,明明过了这么久,这艘船就算是补给船,那些吃的东西不应该也开始腐败了吗?
汉弗莱对罗伊招招手,示意他跟著走。
不一会就来到更下一层船舱。
一下去就闻到一股腥味,很浓,但不臭。
隨后在更加通透的光线下,罗伊看到一连串的线掛在柱子上,而上面一排排的全是醃製好的肉乾。
“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汉弗莱点点头,“盐很多,我不缺,如果没有危险,我还能在这里活一年。”
看著这巨大的食物储备,罗伊羞涩的低了低头。
有那么一瞬间,罗伊认为化学才应该是改变世界的最佳方式。
汉弗莱走上前,立马摘取了一片肉乾放在嘴里咀嚼,然后又拿出一片给罗伊。
“不,我不饿。”
汉弗莱口里的动作停止,她惊异於罗伊说的內容,这可不像是一个落难者会说的话。
“看来你真的是才从岛上出来,居然对食物无动於衷。”
罗伊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他不能说自己口袋里可有更加新鲜的食材。
“这艘船上的其他人呢?”
一说到这句话,汉弗莱的眼神黯淡下来。
“他们啊...都走了。”
“走?不带著你?”
汉弗莱摇摇头,“我倒希望他们逃了,但...他们很勇敢。”
“为什么?”
“应该都死了吧,被克拉肯吃了。
我早就用这个粉末克制住了克拉肯,可克拉肯不让我们走,一直跟著,而且推波助澜把船往反方向推。
后来,他们为了去通风报信,只能用逃生船去求救。
而我告诉他们这艘船上发现了极具价值的元素,他们知道我不会走,所以想方设法逃出这片海域去求助。
最后一艘逃生船...船长知道一直耗下去,食物会不够吃,於是带著最后的水手做了最后的尝试...
他们在我的眼皮底下被克拉肯给拉入了水下...”
听到这个故事,罗伊也跟著动容。这是勇者的故事,他低下头做了默哀的动作。
“我很自私,对吧?为了这些元素,很多人都牺牲了。但你要知道,人类的进化,避免不了牺牲。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消化这个道理…”
“多久?”
“几个月吧,天天做噩梦。”
“嗯,你的確很自私…”
罗伊明白汉弗莱其实是在逃避另外一种真相...关於船员们都明白困在这里都是死,唯一的出路就是尝试挣扎逃脱。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为了保护这艘船上对大不列顛未来最有用的人,他们爭先恐后的尝试...
汉弗莱一定明白这些船员的良苦用心,但所有人都看破不说破,为的就是不要成为双方的心理负担。
而汉弗莱说自己自私,无非是让自己好受一些。
总之,这艘船的船员和船长,他们的確伟大。
“不过,再让我选择,我估计还是会固执的留在船上吧,哪怕愧疚到死,我也无法放弃这些价值性的发现。”
两人陷入了沉默…
“你们!还在这儿卿卿我我!混蛋罗伊!”
突然,一声吼叫打破了两人的寧静。
是克丽丝尔,此刻她浑身发抖,是没有擦乾的衣服裹挟在身上,內衬湿噠噠的都有些透明...
“卡洛琳!她快不行了!”
“糟糕!”
罗伊突然意识到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药物,看看能不能给卡洛琳退烧。
“快!帮帮忙,有个女人,她病得不轻,高烧不退。”
汉弗莱和罗伊之间的嫌隙早已荡然无存,所以立马跟著他往甲板上跑去...
当罗伊將卡洛琳放到汉弗莱指定的床上,她早已高烧不醒,就连呢喃声都不復存在。
“她怎么样?”罗伊问汉弗莱。
“太糟糕了,为什么会这样?”
汉弗莱撕开卡洛琳的裤脚,眼前的一切令人反胃不已,克丽丝尔看到这一幕立马呕吐不止。
“为什么会!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卡洛琳那只瘸腿骨头早已被敲碎,不用摸也知道根本使不上劲,而且因为组织腐烂,就像是一摊烂肉掉在腿上,发黑髮烂...
“为什么不截肢!这简直对她是一种折磨!她每次一碰到这只断脚肯定会疼的死去活来!”
残忍。
恐怖。
罗伊难以想像这么久的航行,卡洛琳是怎么撑下来的,换作是其她女人想必已经求死了。
难怪会一直发烧。
体內有细菌感染,还有烂肉作祟,不发烧才怪。
“她刚才一直在说药,好像一直在服药。”克丽丝尔解释道。
“药?能够压制住这种发烧症状的药都有剧毒!她一定在使用锑剂,再这样下去她的心臟和肾臟这些器官都会率先死亡!”
汉弗莱相当愤怒,这让她想起了英国不健全的人权体质,女人们长期使用毒性化妆品、有毒的食物,还有畸形的生存观念...
她无法容忍一个女人会被折磨成这样。
此刻她抬头恶狠狠的看著罗伊,“你真是个畜生!”
“不是我,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她是船上的女囚。”
“可是她一定会发作,痛苦,你们没有船医吗?”
罗伊看了看克丽丝尔,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罗伊选择了摇头。
辛德拉算是船医,不过自从知道她竟然使用鸦片来压制疼痛之后,罗伊认为这种行为和卡洛琳用有毒的药物缓解痛苦是一个德行。
而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医学落后的时代,能够活到30岁都算是福大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