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交手(1/2)
第92章 交手
香火愿力,如同一条纽带,跨越山河,將那座湘君祠与余庆紧紧相连。
其中苏云锦自身的香火,更是带著一丝官家气运的加持。
余庆盘坐在洞府之中,那种暖洋洋的舒適感,让他差点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就是立庙之后的好处吗————”他暗自惊嘆。
隨著愿力的积蓄,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许多神道法门的运用。
比如那【香火金身】,只要愿力足够,便可护持己身,万法不侵。
又比如【金口玉言】,只要香火足够,一念之间便可言出法隨。
不过————
这些当成护道之法是没什么问题,用来比试就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了。
他也是打定主意,这些个术法还是之后再学好些。
反倒是苏云锦那边————
他心念一动,藉助刚刚这股联繫,投射到了林中县的湘君祠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庙门,洒在苏云锦的身上。
——
她正准备起身,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苏大人,別来无恙。”
苏云锦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金鲤童子?”
“是我。”
余庆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带著几分笑意。
“这里毕竟是庙宇,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別一惊一乍的。”
苏云锦闻言,也是在心中默念道:“我之前立誓要为您塑金身,如今总算是兑现了诺言。不知这庙宇的规制,童子1可还满意?”
“有心了。”余庆回应道,“这庙宇虽小,却五臟俱全,而且选址极佳,我很满意。”
得到肯定的答覆,苏云锦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两人借著这香火联繫,閒聊了起来。
苏云锦讲起了她回县之后的一系列经歷。
如何配合灵明司彻查前任县令的罪证,如何安抚百姓,如何整顿吏治————
言语之间,虽然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意气风发的干劲。
“对了。”
聊了一会儿,苏云锦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最近县里虽然太平了不少,但在城西的一处荒废义庄附近,似乎有些不太平。”
“哦?怎么个不太平法?”
“有几个更夫和乞丐,说是晚上路过那里时,听到了奇怪的哭声。”苏云锦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派了几个捕快去查看,结果回来后都大病了一场。我怀疑————是不是那邪教的余孽还没清理乾净?”
余庆闻言,眉头微皱。
邪教余孽?
上次那个鬼修虽然被山君吞了,但他那个影子似乎跑了。
而且,这种养鬼炼尸的地方,最容易滋生邪祟。
“需要我出手吗?”余庆问道。
虽然他现在正忙著备战,但如果是苏云锦开口,他也不介意分出一缕神念过去看看,就当是还这一庙香火的人情了。
苏云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多谢童子好意。不过————这点小事,若是还要劳烦大仙亲自动手,那也显得我这个县丞太无能了。”
她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我已经向郡里的灵明司发了公文,请求调派专业的修士前来处理。而且,县里最近也招募了几位有些道行的散修客卿。我想,应该能应付得来,还是不要为了这点琐事分心了。”
听到苏云锦这么说,余庆倒也乐得清閒。
“也好。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是真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隨时唤我。”
“嗯,那就多谢童子了!”
又聊了几句家常,询问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后,余庆便主动切断了联繫。
接下来的日子,余庆彻底进入了闭关状態。
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天清气朗,万里无云。
——
一枚红色的传讯符,破空而来,悬浮在余庆的洞府之外。
那是合方道的通知一终试,开始了!
春澜河中游,校场。
今日的校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不仅周围的水域被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岸边的看台上,也坐满了来自各方的观战者。
有水府的官员,有各大商会的代表,甚至还有不少从其他水系赶来看热闹的修士。
毕竟,合方道的终试,每三年才有一回,每一次都是一场龙爭虎斗,含金量极高。
余庆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不少熟面孔在场了。
曹文正站在人群里冲他招手,谢远也在,甚至连老滑那个奸商都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好位置,正拿著把瓜子在那儿磕。
而在校场中央的候战区,此刻正站著九个人。
这九人,便是此次通过了复试,有资格参加终试的精英。
余庆扫视了一圈。
——
有气息阴冷、浑身裹在黑袍里的散修;有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体修路子的蟹妖;也有手持摺扇、一脸傲气的世家子弟。
余庆也径直走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上。
“诸位!”
隨著一声洪亮的钟鸣,一名身著合方道长老服饰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半空之中。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乃是我合方道三年一度的终试!”
“尔等九人,皆是经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的英才。今日在此,不问出身,不问过往,只凭实力说话!”
“终试的规则很简单。”
“按照通过复试的先后顺序,依次上台挑战。”
“或者是————抽籤决定顺序!”
“诸位意下如何?”
九人面面相覷。
“抽籤吧!”
其中一个看起来颇为自信的青年率先开口,“这样最公平!”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余庆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迟早都要打,早打晚打都一样。
很快,抽籤结果出来了。
余庆运气不错,抽到了第五號。
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正好可以先在下面观察一下那个传说中的宋原,到底有什么手段。
“好!顺序已定!”
长老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
一道人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擂台中央。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腰间掛著一个黄皮酒葫芦,头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著。
面容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木訥。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余庆在內,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不动如山,深不可测。
“这就是宋原————”
余庆双眼微眯,神识悄然探出,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可他的神识刚一靠近宋原身周三丈,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厉害的敛息手段!”
余庆心中一凛。
“谁是第一位,上台吧!”
长老一声令下。
抽到一號签的,正是那个提议抽籤的自信青年。
“在下黑鳞,请宋师兄赐教!”
青年跃上擂台,拱手一礼,虽然嘴上客气,但眼中的战意却是丝毫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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