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对劲(1/2)
太难绷了!
这种事情,应该每年都有定额才对……
维繫水域平衡,既要防著汛期泛滥,也得留心旱季缺水,这本就是水府最基本的职责。
今年这指標的突然暴增,显然极不寻常。
別看余庆上任不过三个多月,但他那时作为少有的养气初期的巡河使,那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为了不掉链子,这辖区內的各类族群,河道走向,水文特徵他是早都烂熟於心了。
虽说去年湘君之位空悬,水府上下也无人主动施法,行云布雨,全凭天公做主,自然降水,雨水倒也不算丰沛。
但就是去年的量再少,一下番整整三倍,也绝不能小覷!
……
这背后定然有蹊蹺。
上头显然也不会凭空下达这种荒谬指令,定是遇到了难以言说的难处。而且这难处,恐怕已经大到让整个湘水水系都面临著超乎想像的压力。
毕竟按常理来说,只是超过往年些许份额的雨水,只需各处水府府主辛苦一些,將汛期延长个十天半月,分批次泄洪,也就安然度过了。
可今年看这架势,水量恐怕已经大到了连分批泄洪都无法解决的地步。
除非將整个汛期拉长到一两个月。
但那样一来,两岸凡人的庄稼就全完犊子了,沤在水里都能烂光。
到头来,民眾怨声载道,香火功德尽失,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两害相权取其轻,索性五六天之內全力行雨,再叫下面人努努力,疏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少些损失。
“这丫的,不是说有调配天地元气的大阵吗?怎么不给咱们这用用啊!”
余庆忍不住低声吐槽。
不过那阵法,也定然是核心战略资源,不可能为了这几条支流就轻易动用。
你看这事闹的,除开那悬而未决的香火问题,现在连原先他以为完全不是事的拓宽河道,也成了迫在眉睫、不得不办的硬性任务。
像这云母溪上下三十里,单凭他一个人,就是累死都不可能二十天干完。
肯定得请专业的工程队,叫上水府里那些身强力壮、自带重型装备的巨钳蟹,才能搞定。
可问题又来了,请施工队,是要花灵石的!
就算后面能慢慢报销,也肯定要等这次春汛后了。
这就叫付费上班。
……
“没招了……这两天就得赶紧先联繫预约工期了……等託梦之事了结,就立刻去请人。”
压力还是比较大,好在扩宽河道的事情,叫上施工队七八天也就够了。
他摇摇头。
“还是先顾眼前吧!把託梦的法术彻底掌握,等那边承诺的报酬到手,再去找施工队也不迟!”
儘管心中多了一件大事压著,有些心不在焉。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摊开了那两枚记载著神道法术的竹简。
从酉时一直到子时,他夜读春秋。
不知何时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心流状態。
託梦之术与降神之术,这两门法术,乃是神道修士沟通凡俗、凝聚信仰的根本手段,內中却是別有乾坤,远非寻常小术可比
单论这託梦之术,看似只是编织梦境,实则內含乾坤。其核心,不在於构建多么宏大的场景,而在於如何引动凡人潜藏心底的七情六慾。
喜、怒、忧、思、悲、恐、惊,此之谓七情。
眼、耳、鼻、舌、身、意,此之谓六欲。
法决中阐述的明白。
高明的託梦者,能以自身神念为引,於无声无息间,勾动目標人物的某一情,某一欲,使其在梦中情绪激盪,信以为真。
於贪婪者,便在其梦中幻化出金山银海,于思乡之人,便重现其儿时故里的温馨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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