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伸冤人(2/2)
黄悯打了个激灵,他后退了一步,眼神扫过黎夜身上,確认他有没有携带什么武器。
他看不准,但刚刚黎夜眼中的杀意始终让他有些害怕。
“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杀人要偿命的!你————你疯了吗!”
黎夜向前一步,黄悯向后一步,但他身后就是罗汉床,所以只能卡在罗汉床边向后倒去,一屁股倒进罗汉床里,接著他手脚並用爬起来,屁股蹭著床向后缩进了角落里。
“老黄啊,我说了,我今天是来给你讲道理的。我希望你能听得进去。”
黎夜將他逼近角落,却没有马上动手。
动手本就不是目的。
就如同法律一样。
法律的目的不只是惩罚,也有警示与教育。
黎夜不希望自己凭藉过人的武力就可以滥用私刑,但如果世俗的法律不能伸张正义,那他不介意自己成为一个“伸冤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
—”
黄悯还想要反抗,但瞬间沉默了,因为黎夜对他使用了科学的沉默术个黑黝黝的手枪枪口,那是几天前从代號echo的狙击手身上缴获的黑色手枪。
刚好又派上了用场。
他把手伸到背后,假装从后腰上,实则是从空间口袋里掏出手枪,对准了黄悯的额头。
黄悯便沉默了。
不光是沉默了,还同时附著了恐惧、麻痹、失禁等异常状態。
实在是很便利的魔法道具。
以黎夜的技能和能力,他其实並不依赖枪枝。
但他手中的手枪此刻其实並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件“礼器”。
它代表著权威,代表著裁决,代表著审判。
即便是在超能与魔法的世界,对於黄悯这样的普通人而言,逼近额头的手枪枪口,更能唤醒他的原始恐惧。
“我明白,你是商人。商人都重利。在你眼里,利益高於一切,为了利益,你可以拋弃规则,拋弃法律,拋弃人性,拋弃良心,拋弃一切。那么我很好奇,为了利益,你可以拋弃生命吗?”
黝黑的枪口离黄悯的额头越来越近。
大滴汗珠从黄悯额头滑落,空气中传来难闻的骚臭味,低头一看,他的裤子和脚下的罗汉床已经湿了一大片。
“小、小————不————哥!大哥!大爷!我给!我可以给!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別乱来啊,有话好好说!我错了!”
黄悯双膝一软跪在罗汉床上,完全不顾身上沾著腥臭液体,双手合十不停摆动。
黎夜的枪口没有移开,黄悯的这种求饶也並不是他的目的。
“你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我对你的钱没兴趣。我只是要回本该属於我们劳动者的合法报酬。多余的钱,我一分不会拿你的。”
黎夜將手枪贴在黄悯的额头上,沉声说道。
“黄老板吶,我知道,这世界上你有比利益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你的命。
但我认为,也有比你的命还要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良心!很简单,如果你没有了良心,我就会让你没命。”
黎夜说完,缓缓拉动枪栓,黄悯的身体抖得仿佛筛糠一样,嘴里忍不住发出含糊不清地求饶和惨叫。
不过黎夜最终没有扣动扳机。
他不想滥用私刑,再说即便是对黄悯进行法律审判,对方剋扣工资这种“罪行”也罪不至死。他如果胡乱杀人,一切就都变了性质。
而且他有更好的主意。
“我希望,你会永远记得这一点。”
黎夜说完,似乎是注意到了窗外的什么,隨手將已经上膛的手枪放在板台一角,离黄悯似乎只是唾手可得的距离。然后黎夜则走向办公室的窗户旁,向外看去。
与此同时,他无声地在口袋中將手机隔空拿出来,开启录像模式,用意念操控將手机懟到天花板的一角,cos一下监控视角。
开始录像。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感知力將黄悯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黄悯见黎夜没有开枪,缓缓抬起头来,在被汗水和眼泪迷离的视线里,他第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把手枪。
也许是死亡的恐惧驱使著他,也许是愤懣的怒意操控著他,也许只是恼羞成怒冲昏了头。
黄悯被肾上腺素驱使著,一步衝到板台前,一把抓起手枪,瞄准黎夜的后脑勺。
“敢嚇老子—你去死吧!!!”
黄悯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但眼前那少年的后脑勺並没有像他想像的一样被子弹贯穿。
黄悯却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一热。
不知道为何,那颗本该射向黎夜的子弹,在碰到黎夜身体的瞬间诡异地从另一边出现,却射穿了黄悯的腹部。
“啊————啊啊啊!”
黄悯吃痛,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腹部,身体蜷缩著如同虾米。
黎夜收回棚顶上的手机,翻了翻监控视角下手机摄像头拍到的內容。
很清晰。
是黄悯拿起桌上手枪果断向画面边缘少年后脑勺开枪的视频。
然后视频没拍到的是,子弹在摄像头外诡异地原路返回,最终自己射入黄悯的腹部。
总之不管子弹是如何会拐弯的,画面录下的视频有理有据,就是黄悯拿起枪,骂骂咧咧开枪的画面。
就算我是灵能者,可以让子弹拐弯,那也是正当防卫。堂堂行者,总不能连正当防卫都不让吧?
至於子弹为什么会拐弯————
这就要感谢林星瑶小姐了啊。
她的这个独创技能確实好玩啊,不枉我暴涨七颗心。
敌人的子弹,也可以偏折。
我就说自己变成机制怪了嘛。
他將里面的画面展示给黄悯看,同时弯著腰贴近黄悯的肥头大脸说道。
“你真以为我会傻到把上了膛的手枪放到你面前就不管了吗?你不是想用入室抢劫之类的罪名诬陷我吗?所以我想问你,故意杀人,应该怎么判?这种罪名,你承担得起吗?”
黄悯开始感受到恐惧。
不只是腹部的疼痛,血液的流失,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失去了对局面的把控。
而且反而是自己被掌握了“罪证”,他却完全不知道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况且,如果那小子真的上交给巡查官什么的,一旦引来行者卫队,他最近做的事岂不是要调查出来了!
“我给过你机会。”
黎夜用意念操控將手枪从黄悯手旁的地上隔空捡起放在桌上。
那上面全是黄悯的指纹。
至於黎夜,他在持枪之前特意带了白手套。
专业管家嘛,白手套还是必备的。”
一但你的回答却令我失望。”
黄悯感到眼前变得黑暗,痛苦与冰冷正在淹没他,他捂著腹部神情扭曲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过,我只是来索要我们打工者正当合的合法权益的。顺便,给你讲讲道理。接下来,你要签署一个《工资结算单》,然后將我刚才说的工资照单发放。”
他用悲悯的目光看著黄悯,不是可怜对方的伤势,而是可怜对方最后的决定。
他给了黄悯悔过的机会,但既然对方没有把握,而是选择了更差的方式。
对方已经彻底丧失良知,那就別怪自己用非常手段了。
“如果你不愿意这样做,这段录像的复製品会在2个小时內出现在行者卫队市局的巡查官办公桌上。黄老板,你也不想失去一切吧?”
黎夜觉得,还是跟坏人说出这种话时心里更快乐些。
“还有,如果你想要耍什么事后报復的手段,我希望你明白,我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无数次。杀了你,对我而言,非常简单。”
至此,事件也算圆满解决。
既能帮韩虎要到钱,钱的金额是依据法律法规算出来的,合法合理。
《工资计算单》在手,民事上的依据没有任何问题,韩虎这钱也拿得心安。
而黄悯的“开枪录像”在手,可以確保自己在刑事审查上占领优势,確保对方不敢事后找麻烦,也可以保证韩虎的安全。
黎夜觉得,这是相对而言自己短时间內可以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而对於腹部中弹的黄悯而言,身体分泌的肾上腺素却让他清醒了许多。
是啊————
跟自己的一切比起来,几万的工资款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对方不把事情报到行者卫队,只要自己最近做的事没有见光————就都不算什么。
好在————对方只是来找自己要工资的。
他要是真知道些什么,拿那些威胁自己,自己可能真要跟对方拼个鱼死网破了。
还好还好————
快点结束吧,什么我都签,赶紧把这瘟神送走————
所以,这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艰难的选择。
他蜷在地上,脸色苍白却如释重负地点头。
“我我我我、我明白!我知道错了!没、没问题!我————我这就签——”
就在黄老板即將得到“救赎”之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三名c级行者一拥而入,將黎夜团团围住。
斗牛犬大姐出现在他们身后,她先看了看倒在地上中弹的黄悯,顿时狗容失色。
“表哥!!!你没事吧!你放心!我带人来了!他走不了!”
然后她指著黎夜厉声叫道。
“你们一起上,杀了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