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討价还价(1/2)
京城的天气雾蒙蒙的,雾气未散时还有些阴冷。
陈明早早便起床洗漱。
他昨夜没睡好,时间只剩下九日,钱全家人的线索依旧全无,他们在那群亡命之徒手里,晚一天便多一天的风险。
他现在都不太敢进詔狱去见钱全,每次问起都会让钱全失望。
就在他自责之际,齐纹走了进来,手上还拿著一卷文书。
“陈御使,查到十月前寻人者拿的路引了。”
“此人名张响,淮安府安东县人,是县衙的税吏,去年六月办此路引进京寻亲。”
“怎么找到的?”
陈明很惊喜,按理说路引备份都在当地,居然在应天府的记载里找到了。
“我们找到了张响当时寻的人,不是钱全的家人,是他的老友。他和我们说张响是税吏,而地方税吏,不能长时间离开地方,路引肯定会在进城时记录。”
“果然在五城兵马司找到了这份记录,限他一月內出城,而且据他老友所说,张响的路引是他自己偽造的,为的是进京告御状,但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敲登闻鼓。”
陈明有些失望,这条线索完全无关,但他还是问了一下:“可知他是为了何事?”
“安东知县高行贪墨秋粮。”
陈明心下一紧,瞬间想到了贪污案,连忙问道:“他人现在何处?”
“我们没有查到他的出城记录,怀疑已经被杀害了。”
“安东知县查过了吗?贪墨秋粮可属实?”
“当查到此事时,属下先上报了毛指挥使,已经派人前去核实了,今早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齐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情况属实。”
“怎么今天才和我说?”陈明质问道。
“毛指挥使说御使只负责钱全一案,调查贪腐之事是锦衣卫的事情,属下也是等查清了才想著告诉御使,不要在这条线索上继续深究了。”
陈明顿时没了脾气,毛驤说的没错,他確实只负责钱全投毒案的,而且这个线索查到头都和钱全案无关。
再说锦衣卫除了这个案子还有其他案子要办,不可能都告诉他,不然毛驤也別干了,让陈明当指挥使便好了。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便有了插足的藉口,自己拿著金牌,毛驤也说不得什么。
陈明当即去寻毛驤,一进房间便看见毛驤耷拉著脸,显然事情不小。
“毛指挥使为何愁眉苦脸?可是为了安东知县贪墨一事?”
“你怎么知道的?”
毛驤看著陈明愣了一下,然后看见陈明身后的齐纹,忍不住用手指著齐纹,咬著牙憋了半天:
“你……唉!”
陈明按下毛驤的手指,解下腰间的金牌晃了晃:“毛指挥使莫要怪罪齐纹,是我拿金牌逼他说的,这可是皇上御赐的。
“既然陈御使已经知晓,对此事可有什么建言?”
“皇上知道了吗?”
“才確定消息还没来得及进宫。”
“那不如我陪毛指挥使一起,毕竟查出此事也有我一份在內。”
文华殿,朱元璋刚下早朝,正在殿內边批阅奏章边吃早餐。
他的早餐比起东宫的那些並不丰盛,就是普通的烧饼,他却吃的津津有味,连吃两张烧饼才唤候在殿外的两人覲见。
“你二人一起来所为何事?可是查出幕后之人了?”
陈明正准备开口,却被毛驤抢了先:“回陛下,钱全一案还在查,臣此次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朱元璋看向毛驤:“说。”
毛驤简单交代了下安东知县贪墨之事,但把怎么查到张响的事情隱去了,这也是他抢著开口的原因。
若是让陈明实话实说了,自己不仅捞不得好还得多个失察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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