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是三十万,是八万(上)(1/2)
紧接著,几人又走访了村里几户老邻居,说法大同小异。
魏玉珍是被厂里来人以办手续、领抚恤金为由叫走的,一去不返。而统一的说法是厂里单方面宣称她领钱自谋出路,但无人能证实她具体领了多少钱,去了哪里。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认为,以魏玉珍的性格和对儿子的牵掛,绝无可能主动拋下重伤的儿子独自离开。
而在村委会,他们更是找到了赵福川家里的一些资料。
关於赵福川的死亡,只有一份当年派出所出具的简单证明复印件,而关於魏玉珍的失踪,则只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的字跡歪扭:
“本人魏玉珍,自愿离开赵家,外出谋生,与任何人无关。”
没有指印,没有具体日期,笔跡潦草无力,甚至有几个错別字。
“这张纸,当时是谁交给村委会的?”
林晓阳问现任村长,他也是本村人,当年还是个青年。
老村长回忆了一会说道:“也是厂里来的人,说是魏玉珍留下的。我们当时也奇怪,但厂里来的人態度挺硬,说这是人家家务事,厂里已经仁至义尽,让我们別瞎掺和。我们一个小村子,哪惹得起城里的大厂?也就……没再深究。”
没有报警,没有立案,一张来歷不明、笔跡可疑的自愿离家说明,就轻飘飘地掩盖了一个大活人的消失。
而这一切,似乎都发生在吕厂长的关照之下。
返回远海市的车上,周静云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低声说道:
“不是离家,是消失。很可能,是永远消失了。”
“没错。”王子杰按了几下喇叭,驱赶著一头无主牲畜。
“这肯定是那个姓吕的搞的鬼。”
林晓阳坐在副驾驶位,目光尖锐。
“一个自杀,一个被失踪,这样的家庭对於赵楠来说,足够毁掉他一生。”
“但如果发生这一切真的关係到那个吕厂长的话,他也逃不了干係。”
周静云点了点头。
“赵福川知道的,恐怕不止是三十万。他很可能拿到了切实的把柄,而魏玉珍,或许也知道些什么,或者仅仅因为她是赵福川的妻子,就成了必须被清除的潜在风险。”
“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找到当年厂里的財务人员。”
林晓阳的声音在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三十万的设备款假帐,是这一切的起点。找到做帐的人,就能找到指向吕继昌最直接的突破口——把那张离家声明收好。”
“放心吧师父,丟了我都不会丟了它。”
……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几乎跑遍了整个远海市,寻找优尚木业老財务的线索。
市局调动了各种关係,查询社保、户籍、离退休人员登记,甚至走访了原来厂区所在的街道和社区,拿著一份份泛黄破损的旧工资表复印件反覆核对。
终於,一个名字从故纸堆和几个老工人的模糊记忆中浮现出来。
於美兰。当年的出纳,据说帐目做得很细,是厂长吕继昌比较信任的人。
有老工人隱晦地提过,厂里买那批高级设备时,於会计前前后后跑得特別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