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灭口,还是自杀式的封口?(2/2)
林晓阳的话说的很客气,可方国升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像是有心事一样。
他猛然想起方国升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在进市局之前,我就在北港分局。
……
很快,赵福川自杀案的资料被调到了远海市局。
林晓阳解开缠绕的棉线,抽出里面的寥寥数页。
一份手写的《接处警登记表》,时间1991年3月17日,报警人是张楠的母亲魏玉珍,事由“发现赵福川在家中自縊”。
一份同样简短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情况描述模糊,结论草草地写著“符合自縊特徵,未见暴力侵入及搏斗痕跡”。
几张褪色的黑白现场照片,角度单一,画面模糊,只能看出一个简陋房间的轮廓和房樑上一道模糊的阴影。
一份《询问笔录》,被询问人魏玉珍,內容与她后来拋子离去的说法基本吻合,称丈夫因工伤致残后“情绪抑鬱,常言拖累家人”,笔跡潦草,签名歪斜。
最后是一份盖著红章的《死亡事件处理通知书》,定性为自杀,建议家属处理后事。
至於尸检报告、现场痕跡勘测等等,记载也十分简陋。当然,这是相对於现在的侦查水平来说。
但整个的资料里没有过任何关於三十万、姓吕的人物的记载。
“看出什么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晓阳下意识起身:“方队。”
方国升走到他旁边,隨意地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目光落在现场勘察笔录的右下角上,然后又收回目光,落在林晓阳的脸上。
“说说看你的发现。”
林晓阳点点头,语气平静:“档案比预想的少。”
“正常。”方国升坐到林晓阳对面,目不转睛地看著他:“十四年前,又是自杀定性的非正常死亡,能留下这几张纸,已经算是有归档意识了,肯定不能和现在的条件相比。”
“这个询问笔录的警员叫马建国,工作能力不行,92年的时候就调去南方的铁路公安了。”
“当年负责这片的老所长也退休很多年了,前年听说中了风,话都说不利索。”
“至於现场勘察……”
方国升顿了顿,眼里的光稍稍暗淡了些许。
“我当时曾经怀疑过一个截肢的人是如何能做出这么复杂的自杀动作的,但经过几次模擬,最后推翻了自己的疑问。”
林晓阳亮出赵楠的询问笔录,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楠提到的三十万,还有吕字,卷宗里一个字都没有。而魏玉珍的离家出走是发生在这个案子半年,赵楠的脸烧伤之后,这些不会记录在卷宗里。”
“如果这个案子背后有蹊蹺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断成这样的逻辑——”
林晓阳在纸上草草画出逻辑图。
“一个知道內情並可能留下证据的工人自杀,一个关键证人自愿消失……这更像是……”
“灭口。”
方国升替他说了出来,语气冷得出奇。
“或者,封口。”
“被逼无奈的自杀式封口。”
林晓阳补了一句,目不转睛地看向方国升。
“你也相信赵楠的话?”
方国升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