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改命(1/2)
“你到底买不买?”
卖鸡摊主望著手提盐壶的麻衣少年,满脸不耐。
这个傢伙来了半个时辰,只看不买,颇为碍眼。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鼻樑英挺,目光专注地盯著鸡笼,他的眼睛陡然变得明亮起来。
“你的鸡死了!”
摊主望向鸡笼里一只倒地的老母鸡,脸色黑如锅底。
真是个扫把星!
“你的鸡怕是遭了瘟吧!”
摊主望向少年的眼神不善,怒喝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不买滚蛋!”
周求缘並不气恼,咧嘴一笑,露出洁白分明的十六颗贝齿,“这只瘟鸡十文钱卖给我可好?”
黑沼城肉价常年居高不下,下蛋的老母鸡八十文,死鸡折价一半。
十文钱?
这一刀是往脚踝上砍。
“异蛇!”
恰在此时,西城门处传来惊呼声。
五位男子拖著一条丈许长,大腿粗的黑蛇从街上经过,令人咋舌的是蛇背生出大量脓皰,脓皰上面长有细小透明的白色翅翼。
黑蛇已死,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让人望而生怯。
周求缘望向队伍后方的少年,打招呼道:“川哥,真厉害,你这是出城宰了一条异蛇。”
少年的年纪跟周求缘相仿,背著一柄赤色长剑,他听到周求缘的话,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我的赤霄吐纳法略有所成,刚开始用天地之气淬体,哪有这等本事。此蛇是师父和师兄斩杀,我只是跟隨一起试剑。”
齐凌川走到摊位前,不经意间露出背后的赤色长剑。
剑长五尺,剑脊遍布复杂玄妙的纹路,卖相不凡。他似有卖弄之意,鼻中喷出了两道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流,赤剑隨之生出反应,泛起红色霞光。
“灵具?”周求缘难掩脸上的羡慕之色。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启灵让齐凌川一飞冲天,两人从此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
队伍前头的中年人见到徒弟没有跟上队伍,高喊一声,“凌川!”
齐凌川匆匆离去,声音隨著风一起飘了过来,“我应该能分到一些异蛇肉,今晚带一些给你尝尝鲜。”
卖鸡摊主呆呆望著周求缘,没想到穷酸少年跟炼体士关係匪浅。
鸡肉生意的主顾是富户和炼体士,一旦自己售卖瘟鸡的谣言在他们之中流传,日后的生意不好做。
不能因小失大。
念及此处,摊主回道:“就依你开出的价!”
周求缘意外借了炼体士的势,成功捡漏。
他生怕对方反悔,飞快从口袋里数出买盐剩下的十枚铜板,真诚祝福道:“祝你生意红红火火。”
左手提著半壶盐,右手提著老母鸡,周求缘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一路穿过狭小逼仄的巷道,来到了靠近城墙西南角的陌巷。
残阳西斜,三丈高的城墙垂下阴影,宛若臥坐的庞然巨物,笼罩了十几人混居的大杂院。
周求缘来到了大杂院最西边,靠近城墙的屋子。
陈旧的木门半掩,一男一女的交谈声从屋內传出。
“当爹的没本事,拼尽全力想给儿子爭取一次启灵的机会,手头上还差一万三千八百文,只能找你想想办法。”
“他越来越不懂事了,早上非要闹事,害得爹没去矿场,还被管事扣了三日工钱。”
“杂货铺的生意不好做,我会想办法……”
周求缘听著父亲和姐姐的声音,嘴角噙著笑意,推门而入。
周父周成武第一时间望向儿子手提的老母鸡,不由得面露错愕之色,“哪来的鸡?”
黑沼城居不易,一家人节衣缩食,吃糠咽菜,才能在外城有三寸立锥之地,哪有閒钱给孩子零花。
这只鸡的来歷可想而知?
周成武脸色沉了下来:“莫不是偷来的鸡?!”
“当然是买的鸡!”
“你哪来的钱?你敢偷拿家里的钱!”
一只老母鸡能换二十多斤带著谷糠的陈粮,想到这里,周成武不免一阵肉疼,顺手抄起门閂。
无论是偷钱,还是偷鸡,都免不得一顿『笋子炒肉』。
“半壶买盐的钱。”
“十文钱也想买到一只老母鸡?”
“不信去问西门的胡老三。”
周成武见到儿子面不露怯,也就信了三分。
十文钱买一只鸡不贵,称得上捡了大漏,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
毕竟,家里上次吃肉还是年关……
“姐,你留下来吃饭吧!”
“不了,我还要回去给你姐夫做饭。”周慧谢绝了挽留,快步离开。
周求缘取出一把菜刀和陶罐,来到屋前用刀剖开鸡腹,伸手在里面摸索起来。
不多时,陶罐里多出了六个乾瘪活珠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堪比鹅蛋的大鸡蛋。
老母鸡並非遭了鸡瘟,这枚变异鸡蛋在鸡腹中时掠夺了其他鸡蛋的营养,因为体型太大,卡死在腹腔,导致肠道堵塞破裂。
按照原本的发展轨跡,大杂院的地痞刘老五在鸡摊买到了死掉的老母鸡,发现了变异鸡蛋。
周求缘凭藉金手指预知了此事,提前在鸡摊蹲守,成功截获这次机缘。
“好大的鸡蛋!”周成武正要上前帮忙,一脸错愕地望向陶罐里的大鸡蛋,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是变异之物!”
“大灾之后,越来越多东西发生了异变。”
“变异之物大多对炼体士有滋补之效,变异鸡蛋约莫半斤重,估计能卖百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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