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广州围堵(2/2)
最后,毛天友、左帅、戈登、大象、哈生、江林各拿一把枪,加上一峰那把,一共七把枪,加代自己没拿,其他人都把枪別在了腰上。
加代拿著枪,对广龙说:“广龙,你就在这好好养伤,剩下的哥给你办。”
从医院出来后,一行人回到了沿江路。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来钟,加代看著眾人:“大伙赶紧准备,把自个儿家兄弟归拢好,半个小时以后在门口集合,咱们直奔天河,去天河宾馆。”
兄弟们一听,立刻四散开来,各自去通知自己的人。乔巴、江林、陈一峰、毛天友等人都忙著召集手下。
半个小时后,沿江路的酒吧里陆续有人出来,往门口聚集,那声势格外嚇人。要是见过真正混社会的,或者参与过类似事的人就知道,一招呼就能凑一两百人,场面有多壮观。那时候找人帮忙,给小孩一百块,便宜点的给八十,大方点的大哥直接给两百。
门口聚集了四百来號兄弟,快五百人了。路过的老百姓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嘴里念叨著:“我的妈呀,这是干啥呀?”就连酒吧老板都懵了,他们知道加代以前在沿江路就好使,之前打潮汕帮也是从深圳过来的,可没想到这次回来带了这么多人。
沿江路的酒吧老板们私下议论:“你看加代,真是厉害,没话说。”
当时沿江路离站西表行不远,老百姓传话又快。有人刚看见这阵仗,回去就跟別人说:“一早我在沿江路看见好几百人,看那样是要打仗,领头的好像叫加代。”
没等加代出发,整个越秀区的沿江路、站西路这块就传开了。笑妹也听说了这事,直接给她爸霍长吉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笑妹先开口:“爸,我是笑妹,跟你说个事。就是你之前挺稀罕,想让他当女婿,最后没同意的那个。”
昌杰有点不耐烦:“你怎么老提这事儿?干啥呀?”
“他在广州呢,”笑妹连忙说,“而且在沿江路领了四五百人,手里都拿著大砍刀、大片刀,不知道要跟谁打。你说这女婿要是成了,这不就是个大人物吗?”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霍长吉愣了愣
掛了电话,霍长吉还跟別人说“加代是我女婿”,虽然没成,但他也知道加代好使。
另一边,笑妹又给加代打了电话。“加代,你咋来广州了?”
加代回答:“过来办点事,没来得及跟你说。”
“你是不是领了好几百人要去打仗啊?”笑妹追问,“加代,姐不跟你说过吗?要注意安全。”
“有些事你不知道,別管了,跟你没关係。”加代语气平淡。
“你这说的啥话?姐能不担心你吗?你还在沿江路呢吗?我找你去。”笑妹不放心。
“不用来,你在家待著就行,等我办完事直接就走了。”加代说完,就掛了电话。他常说一句话:“老娘们能拴住裤腰带的男人,成不了大事。”
此时,门口的兄弟们已经领到了钱,一人五百块。要知道,过去打仗就是烧钱,把人打伤了要赔偿,自己兄弟受伤了也要花钱,还有车费、路费,以及打仗用的傢伙事儿,哪哪都得花钱。纵观那些大哥打的仗,哪场不得花几十万?这还不算后续摆事的钱,真要摆事,一百万都打不住。不少人做买卖挣点钱,全搭在打仗上了。可那时候就是这样,不打仗就会被欺负,根本没办法。
除了钱,每人还发了一盒烟。早餐也简单,给大伙买了豆浆、油条、包子,对付著吃了一口。
杜铁男从沿江路的酒店老板那借了不少车,足足三十多台,再加上加代雇的计程车,总共凑了接近一百三十台车。这阵仗,妥妥的大哥排面,单论混社会的人数,加代绝对是顶尖的。
一百三十台车排成一条长龙,头车都开出去老远了,尾车还没动地方,场面格外壮观。眾人陆续上车,底下的小弟一个个都很兴奋:“帮代哥打仗真过癮,谁都不用怕,过去就砍!”在几百人的队伍里,每个人都觉得心里有底。
加代坐在头车里,那是铁男特意找的一辆虎头奔——1992年的广州,已经有虎头奔了。加代、江林、一峰、铁男四个人坐在这辆虎头奔里,后边的左帅、戈登等人也都上了车。左帅手里还提了一把五连。
眼瞅著十一点了,加代喊了一声:“出发!”头车一动,尾车也跟著走,一百多台车从越秀直奔天河。一路上,老百姓都看得直愣神:“这是干啥的呀?这么多车!”他们哪见过这阵仗?
不到一个小时,车队就浩浩荡荡地到了天河区的天河宾馆楼下。天河宾馆位於天河广场边上,位置很开阔。车队往对面一停,头车都停下半天了,尾车过了十二分钟才到。加代在头车里都抽完一根烟了,尾车才刚停下,可见队伍有多庞大。而且车太多,一排停不下,只能停两三排。
等所有人都下车后,江林走到加代身边:“哥,下一步咋做?人都到齐了吗?”
“差不多了,尾车也到了,”加代吩咐道,“让弟兄们把宾馆围了!”
江林立刻转身,对著眾人喊:“大伙都下车,把宾馆围了!”小毛、乔巴等人也跟著喊:“下车!下车!”
兄弟们纷纷从车上下来,手里拿著刀、斧子、枪刺,在对面排成一排。江林一挥手:“把宾馆围了!”除了几个骨干没动,其他人都朝著宾馆围了过去。
从二楼或三楼的窗户往下看,密密麻麻全是人,挤得满满当当,只能看到一个个脑袋。眾人手里的傢伙各式各样,有拎砍刀的、拎扎枪的,还有提朴刀的,而且每个人的左手都戴了白手套,看著格外有气势。
其实天河宾馆不是真的宾馆,而是一栋写字楼,里边全是办公的公司,本地人也有叫它天河大厦的,名字不固定。这栋楼不高,最顶层才七楼,只有前后两个门,此刻都被眾人围得严严实实。
宋鹏飞此时在三楼的办公室里抽菸,还在琢磨事,根本没注意楼下的动静。田本夫突然推开门冲了进来,一脸慌张:“大哥!大哥出事了!你往楼下看看!”
“咋了?看啥呀?”宋鹏飞一脸疑惑。
话音刚落,宝金和胜利也跑了进来,喘著气说:“大哥,完了!出事了!咱出不去了!”
“你们说啥呢?嚇我一跳,”宋鹏飞皱著眉,“我看看。”他拉开窗帘,眯著小眼睛往下一瞅,顿时愣住了:“怎么回事?这是谁啊?拎著砍刀、扎枪,干啥呢?”
“哥,咱也不知道啊,”宝金连忙说,“楼前楼后全是人,手里都拿著傢伙。”
几个人正说著,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