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京城到广州的逃亡路(1/2)
海明在后面一个劲地喊“笑妹儿”,霍笑妹头也没回,径直走了。
反观加代这边,自打他住院,东城一带凡是跟他交好的顽主、地痞,没有一个不来探望的。加代人品好、讲义气,人脉极广,这一点在医院里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这帮兄弟大多囊中羞涩。有人走到病床前,从兜里掏出十块钱,侷促地说:“大哥,我没啥钱,就这十块您拿著,您好好养伤,有事儘管跟兄弟们说。”还有人翻遍全身,只摸出四五块钱,红著脸放下:“大哥,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加代总是摆摆手,让他们把钱都拿回去:“我这儿没事,养两天就好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正因为加代这般仁义讲究,大伙才真心实意地捧著他。自他住院起,病房里就从没少於过十个人。雅青和瀚宇主要负责照顾他,其余兄弟就在旁边插科打諢、吹牛聊天,加代也从不嫌烦。偶尔刀口疼得厉害,他只喊一句“別吵吵”,便不再多言,兄弟们也都识趣安静,却依旧乐意待在他身边——只因跟著加代心里踏实。
转眼到了第三天,病房门被推开,霍笑妹提著个大行李包走了进来。
“姐,你来了!”雅青率先起身招呼。
旁边的兄弟们纷纷侧目,暗自嘀咕:“这是谁啊?长得真漂亮。”
“加代怎么样了?”霍笑妹问。
雅青答道:“没啥大事了。就是刀口总疼,这两天养得差不多了,大夫说顶多一两月就能出院。”
“没事就好。”霍笑妹应著,走到病床边。
加代见了她,连忙开口:“姐。”
“老弟,你这都是为了姐。”霍笑妹看著他,“以后姐不走了,就在这照顾你。”
加代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人家一个女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总不能赶她走吧?最终也只是沉默著点了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多天后,加代的刀口基本癒合了,每天只需护士来换药、换纱布,安心养著就行。霍笑妹和雅青、瀚宇依旧悉心照料著他。
这天晚上,霍笑妹领著兄弟们去医院楼下吃饭,恰巧碰见了宝钢的手下九阳,对方还带著七八个小弟。
两桌人刚坐下,就听见九阳低声骂了句:“操,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这帮玩意儿,真噁心。”
他身边的小弟立刻附和:“阳哥,这是不是加代的兄弟啊?”
“就是他们。”九阳嗤笑一声,“加代那伙人啥也不是,头两天在钢哥的夜总会,还得靠自个儿扎自个儿一刀,不然能出得了门?”
这话一字不落传到了加代兄弟耳朵里,雅青当即就要站起来,却被霍笑妹一把拉住:“別衝动,咱吃完饭就走。”
瀚宇却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指著九阳质问:“你啥意思?这话是骂谁呢?”
“我咋了?”九阳斜著眼瞥他,“我说的是实话,跟我兄弟嘮嗑,碍著你了?”
霍笑妹见状,几步衝过来拽住瀚宇:“別在这闹事,走,咱回去。”说著就把他往回拉。
瀚宇回头瞪著九阳,咬牙道:“你给我等著!”
“我等著,能咋地?”九阳不屑地啐了一口。他的小弟们也跟著起鬨:“自个儿扎自个儿,不是傻子是什么?简直有病!”
霍笑妹看著自家这帮兄弟,心里清楚,如今的他们確实没一个能真正撑场面的。她没再多说,领著人径直回了病房。
病房里的加代见他们一个个脸色难看,不由发问:“你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都耷拉著脸?雅青,出啥事儿了?”
霍笑妹刚想拦著,瀚宇已经开了口:“哥,我们楼下吃饭碰见宝钢的人了,就是上次被咱揍的那个九阳!他骂咱兄弟啥也不是,还说你上次在夜总会是自个儿扎了一刀才出来的……”
“嗨,这算啥事?”加代反倒笑了,“犯不著为这生气。”
“可他说的是你啊!我实在受不了!”瀚宇急道。
“我知道。”加代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段时间我在养伤,咱儘量別惹事,等我好了再说。”
“知道了,哥。”瀚宇应著。
可加代这话虽轻,却已然记在了心里——宝钢,你欺负我可以,但让我兄弟受委屈,绝不行。
接下来的日子,兄弟们依旧常来医院陪加代,霍笑妹则是晚上住酒店,白天过来照看。一晃一个半月过去,大夫检查后说加代的伤已无大碍,可以出院,回家再养段时间,少喝点酒就行。
出院当天,东城的二三十个顽主、地痞都赶了过来。霍笑妹当即拍板:“今天谁也別抢,必须由我来给代弟接风洗尘。”
当晚,眾人在一家大饭馆里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瀚宇忍不住问:“哥,九阳那事儿就这么算了?”
加代摆了摆手:“我刚出院,最近没別的想法,以后再说。”
他半句不透露后续打算——在江湖上混,话不能说太早,更不能说太满。
夜里十一点多,眾人散去,霍笑妹走到加代身边:“代弟,姐有个想法,咱俩溜达溜达,嘮嘮唄。”
加代抬眼看向她:“霍姐,有话你直说,我都明白,但我现在没那个想法。”
“姐对你怎么样,你该知道吧?”霍笑妹问。
“我知道。”加代点头,“以后您要是用得著我加代,吱一声就行,我肯定第一个上。但我现在確实没別的心思。”
霍笑妹闻言,默默点头,转身就走了。她本是想约加代回酒店同住,却被直接拒绝,心里难免有气。
加代站在原地愣了愣,他今晚喝了不少酒,没有回家,反倒径直去了戈登家。
“戈登!戈登!”加代拍著门。
屋里的戈登刚喝完酒,迷迷糊糊地开了门:“代哥?咋了这是?”
“你出来,我有事儿找你。”加代拉著他往外走。
“咋了哥?”戈登揉著眼睛问。
“帮我个忙,给我找把枪。”加代直奔主题。
戈登嚇了一跳:“找枪?干啥用啊?你可別衝动!宝钢现在混得不小,你跟他硬碰硬……”
“你別管那么多。”加代打断他,“能帮我找就找,不能帮我就找別人。”说著就要走。
“哎,哥,回来!”戈登连忙拉住他,“没说不帮啊!我问问我老舅他们,看能不能找到。”
“行,你儘快找,我先回去了。”加代转身离开。
那时的猎枪多是遗留下来的,大多破旧不堪,还时常卡膛。戈登最后在他三叔家找了一把老旧的双管猎枪,用塑料布缠好,装在袋子里就能背在身上。
当晚九点多,戈登提著枪找到了加代家——老爷子脾气暴,听见敲门声就骂:“谁啊?大半夜敲门,滚犊子!”
“爸,別骂了,是我朋友,我出去一趟。”加代连忙起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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