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怒怒豚豚贴纸〗（1/2）

汪野凝视著梅瑛的双眼，脑中盘踞的诸多疑惑忽然消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有金色头髮，为什么她看起来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因为她就是自己这段时间苦苦追寻的、拥有『金色气质』之人，所以自己才豁然开朗么？

不不不，不是因为这个。

脑子里那种堵塞的感觉，不是因为她说出或者自己看到她拥有『金色气质』后才消散的，而是在某个时刻开始，他感觉自己与梅瑛之间的某种沟壑消失了。

正是因为这道沟壑消失，此刻，汪野才感觉到对方的“真诚”。

嘭、嘭。

心跳莫名加速了一分。

汪野向来知道女人是什么生物，但有点把握不住拥有『金色气质』的女人是什么生物。

他回答道：

“还是很忙。”

梅瑛略显意外，微微歪头，眼睛眯成月牙：“那你在忙什么呀？”

汪野面不改色：

“如果我说『忙著找你』会不会太俗套？说『忙著做其他事』又显得不解风情。我只能说『我很忙』，因为此时此刻——2016年7月4日清晨6点12分——你和我在一起。因为你，我会忙著记住这一分钟。”

梅瑛愣住了。好一会儿，她像仓鼠般鼓起腮帮，隨即“噗嗤”笑出声来：

“原台词多酷呀，怎么你说出来……有点卑微的感觉？”

原台词出自《阿飞正传》里男主角张学友对张曼玉说的情话。

“因为如果我说『不忙』，你肯定会说『你很忙』。”

汪野摊摊手：

“女人都睚眥必报。你之前觉得我在欲擒故纵，现在肯定要『报復』回来。所以我只能现编一段话堵你的嘴咯。”

梅瑛扬起嘴角，月牙般的双眼始终停留在汪野脸上。汪野觉得这目光有些炽热，不同於以往那些女人为了名利接近他的功利之火，而是另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火焰。

她忽然说：

“我就是要那样说，让你尝尝被拒绝的感觉。”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转，收回停留在好友添加界面的手机，双手背到身后，微微俯身。

她带著笑意后退，娇小的身影缓缓移过玻璃门框。未等汪野反应，“嘭！”一声，门已被她合上。

接著她站在黄金龙网咖前厅的暖黄灯光下，玻璃门的雨痕让里面的景象模糊不清，她那一头浅金色头髮显得如梦如幻，微微扬起的笑容似远似近，连声音也变得虚无縹緲：

“但是…汪野，你不是那种没有脚的鸟，你不需要一直飞呀飞，累了只能在风里睡觉，一辈子下地的那一次也並非死亡的时候。”

“你是蝴蝶，你煽动翅膀，让那些鸟能够在风里睡觉。”

“所以鸟儿会爱你，哪怕你会给世界带来颶风，但你让她好好睡了一觉，这就足够了。”

汪野站在网吧外，身后的雨声一直很响，他和梅瑛又隔了一道会吸收声波的玻璃门。

按理来说他应该有些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他看著她站在那儿，不像在网吧，而像在某个辉煌浩大但空无一人的舞厅。因为周围实在太空旷了，所以他听清了，不是听见她的声音，而是听见她的回音。

汪野面不改色地说：

“引用別人那么多台词，版权费给一下。”

“才不。”

梅瑛吐了吐舌头，作了个鬼脸，接著转身离开，走去网吧二楼的休息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