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垂直领域』（2/2）

奇蹟的是，那些隨机分布在庭院內的闪烁竟然没有刷新在汪野的位置！

“五！！”

而手臂聚合体，或者说已经“故障化”的存在再次被闪烁击中的概率很小。

“六！！”

只要！

“七！！”

坚持下去！

“八！！”

说不定真的能像奇蹟一样！！完成这次——

“九！！”

嘭——呲呲~

汪野睁大了眼，他的头在瞬间像摔碎的乐高玩具一样解体，又像烟花一样在庭院的空中瞬间绽放。那飞出去的视觉神经、牙齿、耳朵在触碰到其他闪烁时又再度分解！其內的软骨与脂肪都溢了出来！

『十！！！』

但汪野的身体並未中招！

在这个世界，肢体断裂、神经逸散並非真正“解体”，只要大脑还在活跃，努力保持思考，便能操控自己的躯体。

——汪野没有头的身体，仍然保持著九十度的姿態，牵著和其他手臂聚合在一起的雷岳凌的双手！以这样的姿態维持了整整十秒！

於是，『垂直领域』触发了。

一瞬间，人头嵌合体中那个属於羊角禿大叔的部分，开始急遽闪烁老电视花屏特效，像是有烟花成堆绽放。

羊角禿大叔位处其中的孤零零脑袋面色飞快涨红，眼睛充血，皮肤鼓胀，嘴唇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几乎没花两秒，他便从人头嵌合体中脱离而出，一下子膨胀了两倍大，直接包裹併吞噬了其他的人头。

『十二！』

汪野的手臂还在强撑，『垂直领域』仍然影响著他与雷岳凌双臂之间的区域！

『十五！』

於是羊角禿大叔的脑袋从原先的二十厘米高、变成四十厘米高、六十厘米高……直接撑到了两人的双臂边缘！

『十七！』

某一刻，闪烁再度击中汪野的腹部，饶是汪野在大脑中反覆下达指令，失去了作为支点的上半身，他的手只能做到紧紧攥著雷岳凌，而无法维持与地面平行的姿势！

倒霉的是，下一秒人手聚合体被闪烁重复打击，十几对聚合在一起像花般绽放的手臂再度解体！手指！肌肉！经脉！全部分离了出来！

『垂直领域』失效了。

雷岳凌无法观察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无法知晓汪野在哪，他又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苦恼，无比苦恼。

回忆起几分钟前被小孩子抢去了书本的关键节点，他嘆气：

『有时候什么不做，都是一种错啊。』

下一秒——

他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有一双巨大的满是血丝的眼睛，悬浮在装著他的垃圾袋的上方，正不断上升，马上就要顶破那个透光顶棚了。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这颗已经生长到五六米直径的羊角禿大脑袋呆板地扬起嘴角，然后说道：

“2015。”

话音落下，这颗大脑表面的每一处皮肤都开始冒出彩色的闪烁，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就好像tnt同时触发。那么，隨之而来的理所当然，是——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