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魂导器纳戒(2/2)
“什么?”
雪崩的眼睛猛地瞪大,隨即,一抹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轻蔑与不屑浮现在他的脸上。
“你说……他只是个贱民?”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拍卖场中却清晰可闻。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一只螻蚁、一团烂泥,充满了高高在上的鄙夷。
“连武魂都没觉醒的废物……也敢在这里跟本皇子叫板?”
雪崩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刺耳而张狂,带著一种扭曲的快意。他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佛兰,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自不量力的蚂蚁。
“我说你怎么连个贵族纹章都没有,原来是个连武魂都没有的废物啊!”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那些原本对李佛兰还抱有几分好奇的目光瞬间发生了变化。
在斗罗大陆,武魂就是一切。
没有武魂的人——不,他们甚至不能被称为“人”。他们是贱民,是奴隶,是可以被隨意打杀的牲口。哪怕你富可敌国、才华横溢,只要你没有武魂,你就永远只能跪在那些拥有武魂的“人”面前匍匐。
这不是偏见,这是这个世界运转了一万年的铁律。
那些方才还对李佛兰抱有敬畏的富商们,此刻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那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体,有对同类的同情,有对“贱民”的鄙夷,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难怪这小子敢跟皇子叫板,原来是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蠢货。
雪崩看著李佛兰,眼中的杀意已经不加掩饰。
“五十万就五十万,这戒指你拿去。”他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加可怕,“本皇子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一个贱民计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一个贱民,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偷的抢的吧?”
这话一出,全场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变化。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贵族们纷纷露出了玩味的神色——他们听懂了雪崩的言外之意。
一个贱民,突然冒出来挥金如土,这本身就是原罪。
哪怕那些钱真的是他自己挣的,只要皇子想查,总能查出点什么“问题”来。
李佛兰静静地听完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雪崩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殿下说得对。”他站起身,在无数道或鄙夷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我確实只是个贱民。”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但今天这戒指,还是我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雪崩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转身朝后台走去,准备交割那枚须弥纳戒。
他的背影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场暴风骤雨般的羞辱根本不存在一样。
雪崩死死地盯著那道背影,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好……好得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招了招手,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枯瘦老者无声地走了上来。那老者身形乾瘦,面容乾瘪得像是风乾的橘子皮,浑身上下毫无存在感,但当他抬起头来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锐利得像是开刃的匕首。
“王老,去查查他的底细。”雪崩的声音冰冷刺骨,“一个没有武魂的贱民,竟敢如此羞辱我。既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那就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他抬起手,在脖子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可是五十八级的魂王。等他出了拍卖场,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戒指还有那块鯨胶都给我拿回来。至於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做得乾净点。一个贱民而已,死了也就死了,谁会在乎?”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狂热,那精光转瞬即逝,却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森然。
“遵命,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杀人夺宝这种事,老奴最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