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白鹤童子,只杀不渡(1/2)
现实世界与异域世界终究存在差异。
广平城地处南方,冬季气温虽维持在零度以上,但寒意依旧逼人。也正因如此,戏班子外的芭蕉林与异域世界大不相同,叶子几乎掉光。
这倒给张拜仁提供了便利。
他雇了一些人手,將芭蕉林砍伐殆尽,仅留下一棵格外粗壮的。只见一圈圈金色的墨斗线,嵌在树干內部。
接下来,张拜仁打算解开这些墨斗线,放出被封印的女鬼。
“这里面有东西。”周七伸手抚摸芭蕉树的树干。
树干中间有个树洞,配合著扭曲的纹路,看上去就像一张正在哭嚎的人脸。一枚人头骷髏被塞在树洞里,头颅內部的构造清晰可见。
“骷髏?”张拜仁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在道观中获得的那本小册子上。
旧时曾有一种树棺葬的习俗。
人们会挑选特殊的树种,挖出符合人体形状的凹槽,將尸体安葬其中。
下葬后还需有守墓人看守,直到树木发芽抽叶才能撤离。
不过,正常情况下,人们选用的树木都是桂花树、石榴树等,这些树种象徵著富贵、多子多福。怎么会专门选用属阴的芭蕉树作为棺材树种呢?
而且,常平道长留下的信息还提到,这里面的鬼物与孙家有关。孙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要不这活儿还是由你来干吧。”周七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张拜仁的思绪。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童子之身,不適合做这件事。”张拜仁眯起眼睛,重新看向周七。
他从周七的声音里,竟听出了一丝颤抖。
“七爷,您怕鬼吗?”
“怕鬼!??”
“我堂堂周七爷,当年二十个人拿著砍刀对著我,我都面不改色,怎么可能怕鬼?”
话虽说得厉害,但张拜仁注意到周七的双腿正不受控制地打颤。他突然想起,当初唱鬼戏的时候,周七也是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他倒不好苛责周七。
怕鬼这事儿没什么丟人的,即使是在前世,他也知道见过许多天不怕地不怕的黑老大,在晚上求神拜佛。面对灵异事件,被嚇得瑟瑟发抖。
但此时,他还真找不到能替代周七的人。
快要过新年了,生意逐渐回暖。戏班子里的成员大多忙得不可开交。
更何况,普通人还真没有周七这般血气充足。
“七爷,到时候你只需躺在床上,用镜子照一下那鬼物,剩下的交给我。”
“好吧……”
……
夜幕降临。
原本嵌在芭蕉树里的墨斗线已被解开,这意味著被封印的芭蕉鬼物,终於能重获自由。
周七躺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一根红绳系在他的脚趾上,绳子延伸到屋外,绕过一对龙凤烛,另一端则绑在白天那株芭蕉树上。
这个窝棚十分简陋,四面透风,冷风直灌进来,吹得他心里直发慌,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
“那女鬼出现了吗?”周七紧张地问道。
可惜,没人回应他。
他敲了敲床板,直到床底传来敲击声,他才鬆了口气。
张拜仁就躲在床底,他脸上画了妆,所以不能说话,两人只得以敲击声做约定。只要鬼物现身被镜子照到,他就会立刻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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