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帝皇的决定（2/2）
“他们不是工具，是我的儿子，即使我没有时间去教导他们，他们为了我和帝国而战，也为了人类而战，我为成为他们的父亲感到自豪。”
“可他们成为你的儿子却是一种悲剧，当初我把他们放到外面就是因为这样，或许他们所处的环境不同，但不会被你当成工具一样对待，可我没想到你还是找回了他们。”
帝皇等人看向尔达，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那么当初大远征一开始也不会这么艰难，但现在说什么也都过去了。
“人类日后不能再有宗教之类之类的东西了，珞珈他们如果不能劝导的话，解决完死灵之后，就让德拉科把他们封起来，以后让基里曼他们去解决吧。”
“尔达，你得帮忙，修女和国教的解散和封印他们的记忆，只要他们不会联想到这些就行，马卡多和欧尔也会帮你。”
“我知道，到时候我会和莱恩跟罗伯特解决这些的。”
“马卡多，我的老友，感谢你这些年来为人类所做的一切，但是我还想说一句，如果人类今后又有什么难处了，希望你可以继续出来解决一下，如果到时候你力有未逮的话，找个比我更好的人吧，我做不好这些。”
帝皇难得地说了一句好话，但是马卡多寧愿不听到这些话语。
帝皇的目光看向银河各处，如今死灵和虫族还在肆虐，虫群舰队集合到了一起，但是他不將这些异形放在眼里，现在的它们其实顶多只能让人类重创，只要解决掉亚空间这个隱患，那么它们被解决也只是时间问题。
星河真的很美，哪怕它很危险，帝皇看到帝国之中无数人类正在组建防线，即使已经被压缩回到了太阳星域，他们也没放弃希望，毕竟更艰难的状况也有过。
子嗣们也在努力的挑选兵员重新开始建设军团，如今他们基本都在前线，以战养战，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也仍然愿意为了自己和人类死战，帝皇头一次感到了一些愧疚，这些年来他都没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尔达没说错，他主观上的確把原体们当工具更胜子嗣。
可惜自己没什么机会再去教导科兹了，德拉科当初还说过要把科兹先给他调教一下搞定他那坏脾气和糟糕性格的，没那个机会了。
德拉科已经开始召集兄弟们回来了，现在死灵不可避免地跟虫群打了起来，前线也算是压力稍小了一点。
看著德拉科脸上那有些不对劲的表情，眼中带著些许悲伤，兄弟们都不傻，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但德拉科现在不开口，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就连健谈的荷鲁斯和基里曼也都没有发问，这气氛一看就不对劲。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一种诡异凝重的气息死死地压在各个原体的心头。
“兄长，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还是现在帝国出了什么问题，是亚空间那边吗？”
伏尔甘有点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率先开口询问道。
德拉科此刻才抬起头来看向兄弟们，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兄弟们说这个消息，帝皇把难题丟给了他，自己躲起来装鸵鸟。
“是父亲那边又出问题了吗？”
基里曼也在一旁问了一句。
“算是吧。”
德拉科的回答让兄弟们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荷鲁斯问道，他有些心急，他想去看一下帝皇。
德拉科看了眼眾人，他们都想知道帝皇的现状，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一直坐在黄金王座之上的帝皇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帝国的明面之上了，要不是基里曼现在都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估计大家都要怀疑他已经把帝皇囚禁起来自己独掌大权了。
“很不好，他已经要压制不住自己的黑暗面了，如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说不定日后人类除了我们和少数人之外一个都活不了，到时候泰拉会炸成一个比恐惧之眼更大的裂隙，情况更加糟糕。”
“他现在除了一些最基本的交流还能做到，其他的已经做不到了，除非我在身边，不然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平时都是用灵能交流的，还控制不好，一不小心就能把人脑袋给炸了，只能让马卡多在一旁协助。”
德拉科的话语让诸位原体都沉默了，这种情况能怎么办，安格隆只感觉到脑瓜子好像又有种嗡嗡作响的感觉了，即使脑袋上那个钉子早就不復存在了，但是这些年因为帝皇的原因加上局势的紧张，搞得他脑子有种要炸开的感觉，现在更严重了，兄弟们的情绪他吸收得很不顺利，垃圾桶是很难当的，乐观开朗的安格隆现在也变得沉默寡言了。
“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直接拉上亚空间一起去死，只要他可以崩碎混沌八芒星，那么混沌的威胁於我们而言就再也不是什么难题了，到时候我们专心对付死灵和虫群，还有很大机会我们可以重新站起来。”
“我不同意！”
荷鲁斯现在心情很糟糕，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来，紧咬著牙冠。
“他从人类最为艰难的时候站出来引领他们走向银河，大远征开始也是他带领著我们走出艰难的困境，后来即使一直在泰拉也没有放弃过拯救人类，好不容易我们走向了正轨，结果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人类现在是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就丟下我们和人类！我不同意他的决定！"
“他现在甚至都不愿意告诉自己的儿子们他將要做什么！”
荷鲁斯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吼道。
“不应该是这样的！”
伏尔甘同样接受不了。
“父亲怎么可能会这样，神怎么可能会死！”
珞珈看起来很愤怒。
看著原体们多数根本接受不了帝皇即將要做的决定，德拉科明白，这就是帝皇不想面对的，他这个人害怕这些。
但下一刻，德拉科就感受到了帝皇的强劲灵能在往这里爆发。
德拉科压制住了这股灵能，帝皇的灵能分身出现在了这里。
“我从不相信命运这个说法，即使我的预言在大部分的时候都很正確，但我可以很直观地感受到，这就是我的命运，我並不打算反抗。”
“我很抱歉，我的儿子们。”
“我一直以来都將你们当成一件好用的工具，一个强大的將军，唯独没有用心將你们抚养过，或许也是因为时间紧迫的原因，最为关键的是，我其实並没有真正想过要怎么做才能当好一个父亲，我没有任何的经验，也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父爱。”
“我曾犯下了人类之中第一起真正的谋杀，因为我的叔叔谋害了我的父亲，我想，我当时有作为一个儿子的愤怒，但现在，我理解了一个作为父亲应该尽的职责，但很抱歉，我的儿子们，我做不到了。”
“对於没有陪伴和教导你们是我这一生之中最为后悔的事情。”
帝皇此刻说出的话语让原体们眼中泪花闪现，不管怎么说都好，帝皇都是他们的创造者，荷鲁斯和伏尔甘等兄弟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了。
“孩子们，你们必须谨记，人类帝国仍然需要你们的守护，人类的大敌尚在眼前，你们將成为帝国最为核心的部分，从今往后，不管是个人活集体的荣誉，仇恨还是什么，在人类整个整体面前，都不算什么。”
“让人类活下去，即使是最为残酷的方式。”
“父亲，如果每一次的胜利都要依靠牺牲来完成，那么，这一次，请允许我陪你一同前往！”
圣吉列斯將手抚在胸前，眼神坚定地说道。
“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那么我也將在你的身边一直陪同你继续走下去，就像当初你在克苏尼亚上找到我一样。”
“我將继续做好承担泰拉的防守，泰拉皇宫將会成为您永恆的纪念碑，如果这就是您最后的命令，那么我將执行。”
多恩用著最为硬朗的声音做下了承诺。
看著原体们的样子，帝皇知道，马卡多是对的，做好一个遗言或许的確可以对日后的人类有很大的帮助。
“我或许仍然可以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存活，即使那里离你们很遥远，不用悲伤，也不用跟隨，你们就是你们，在日后的某一天人类已经摆脱困境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去干自己最想干的事情了，我將自由还给你们。”
“那么，再见了，我的几子们，不需要悼念，你们有著更为重要的事情，还有，日后抹除掉我的存在吧，宗教该被彻底剔除，人类不需要神，人类是最坚强和勇敢的生物，他们可以依靠自己走出属於自己的道路。”
帝皇说完，这个分身隨即崩塌，基里曼是唯二察觉到帝皇的套路的，天生怀疑者的理智让他能很自然地联想到很多，但他依旧会將帝皇的遗志继承下去。
“失去了帝皇之后，那以后帝国將会走向什么样的处境？但无论如何，我也要让帝国重新走上正轨！”
基里曼內心给自己上了个极为困难的目標。
“我將会在黑暗之中战斗到最后一刻，直至我的倒下！”
科拉克斯面色郑重，他不想日后在另一个世界里见到帝皇会是自己没有坚守住初心的他。
“我將会解放银河之中的一切压迫，即使我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牺牲眾多，但再没有一刻可以与此刻的痛苦相比。”
莫塔里安的眼泪滴落。
亚空间之中，冰冷的黑色太阳突然之间开始爆发，强烈的黑色光芒带著要焚灭一切的决心开始用最猛烈的漆黑烈焰烧毁所经过的一切目標。
整个亚空间开始沸腾，混沌邪神和那些亚空间次级神们也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被诅咒者的状態很不对劲。
灵魂庞大且深邃明亮的灵能个体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今天自身的状態非常不对，原体们如今是最能感同身受的，整个亚空间就像一片在被煮的开水，沸腾无比。
黑色太阳在逐渐膨胀，身上的火焰让混沌不寒而慄，浓郁的毁灭气息从未如此决绝，纯粹的毁灭力量让整个亚空间都被这股气息侵染，混沌在被“腐化”。
无数的恶魔们尖叫著想要逃离，但是黑色火焰的蔓延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亚空间没有时空间的概念，但黑暗之王也是概念和规则，不是亚空间內在被毁坏，而是整个亚空间都在被毁灭，根源上的毁灭。
帝皇此刻终於不在压制黑暗之王的力量，一直以来都要慎重小心的他终於释放了內心中黑暗，光明的一面全部破碎脱落，完全墮落，那诡异的笑容让亚空间的恶魔和神明们感到了恐惧。
黑色太阳不断吸收著亚空间的能量，不断膨胀的体型和那开始逐渐破碎的太阳都令它们瑟瑟发抖。
——
“疯了吗？被诅咒者，你想干什么！”
纳垢直接冲了过来，想要用坩堝和木杵阻止帝皇，但根本没用，那有关腐败，生命，停滯的规则在帝皇这里同样失效了。
奸奇的权杖又被找回重塑了一部分，但被投掷过后反而连帝皇的皮都破不了。
色孽肚子里的死神在这一刻也终於被彻底压制了过去，不是色孽给力，而是黑暗之王带的压迫感太强，一出生就要面对如此超標的对手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很快它就明白，它不会再有选择了。
混沌八芒星开始震动，已经取代或是有潜力竞爭其中一个角的次级神们都很明显察觉到了这次帝皇的疯狂。
“被诅咒者疯了，这是要跟我们同归於尽！”
瓦什托尔很想逃，但这次不一样，黑暗之王那强大的概念性和本身的绝对毁灭的力量之中，亚空间再无可以躲避的藏身之所，自身的力量完全不够看。
看著这群杂碎们躲得如此狼狈和气急败坏的样子，帝皇那恐怖的样子带著些许玩味的笑容，你们这些混蛋也有今天，还留有一些人念的帝皇如是想到。
终於，膨胀到了无比庞大的程度，帝皇最后的理性荡然无存，冰冷却又炙热的黑色太阳瞬间爆开，无数更为狂暴的烈焰席捲到了亚空间的吗每一个角落。
邪神和次级神们首当其衝，纳垢的惨叫撕心裂肺，色孽的惨叫带著些许变態，奸奇的狂笑带著一些悲伤，瓦什托尔很是绝望，搞毛不停地喊著waaagh————
坚持了良久的邪神们被焚烧殆尽，仿佛还有“一切尽在计划之中”、“waaaagh”之类的话语隱隱在周边迴响。
亚空间之中变得寂静无比，原本混乱无序又污秽不堪的亚空间开始变得破碎又凌乱，但很平静，很祥和，灵能者们只感觉到了一些头疼，但对於灵能的运用和掌控更好了。
混沌八芒星破碎了，亚空间还在主动凝合，但黑暗之王残留的狂暴力量让它一次次地破碎，脆弱不堪地就像碎纸片。
现实宇宙之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大部分国教人员和战斗修女们突然全身冒出金色烈焰，阿斯塔特之中也有一些出现这种症状，但他们只是感觉到了一股炽热，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原体们都很痛苦，即使是德拉科，他不想看到这种局面的诞生，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帝皇最后解除了那些狂信者与他的深度绑定，但德拉科却不行，因为他已经是绝对同化了。
一想到这个，德拉科又开始头疼了，他到时候该怎么面对兄弟们和子嗣们？还有犬人，老库博它们以后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