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完全之鬼（1/2）

顾青所说的，无惨做的好的地方，自然不是无惨兢兢业业的製造恶鬼。

他牢记人设。

我可是从箱庭而来，属於伊邪娜美神的眷属，仅仅是无惨製造了些许恶鬼，对我来说又算什么惊喜呢？

无惨所作的，让我觉得干得不错的事，当然是……黑死牟啊！

但这就没必要和无惨解释了，关於箱庭常识性的东西，我可以好心给你解释，那也是为了让你意识到自己的任务，好儘快除掉產屋敷一族。

但涉及到我自己的利益相关，我难道也要和你说个明白？

既然你误会是自己发展恶鬼做的好，我也懒得和你解释。

你配吗？

顾青伸出手来，一朵蓝色的花浮现。

无惨一愣，眼中满是火热。

这绝对是蓝色彼岸花。

无惨找了足足一千年的蓝色彼岸花，为此他学过不少植物学和药理学知识。

无惨发誓，他从未见过眼前这种植物，每一片花瓣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顾青隨手將花扔给附体墮姬的无惨，叮嘱道：“多用心，母神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虽说，如今也容不得你不用心。”

“我会看著。”顾青说道，身形消失在原地。

他拿出的花不是鬼斧神工，而是巧夺天工。

顾青不知道蓝色彼岸花长什么样，儘管顾青的感知能轻易的覆盖日本这整个国家，但强者的感知不是系统的扫描，感知某一种事物时，事物上不会跳出名称，並附带上详细用途。

但顾青不知道无所谓，反正无惨也不知道。

手中这朵花，是顾青用自己的能力捏的。

顾青的『风灵月影』，极度依赖使用者的信息获取能力，能將万事万物按照自己的想法更改，但必须使用者对於更改的『结果』，提供出极为详细的信息。

信息缺上一分，能力的消耗就会数倍乃至数百倍的增加。

想要在短时间內，就获得大量的信息难度很高——但这能力完全可以反过来用。

如果你有著足够强的力量，不在乎所谓的消耗呢？

那这能力就是许愿术。

所谓能力的能耗比，那在与同一级別的强者的战斗中才有意义，顾青好歹也是五位数，製造一朵让七位数鬼种不怕太阳的花，纵然顶著信息不足的负面buff……消耗又能高到哪里去？

顾青不知道真正的蓝色彼岸花的模样，不知道蓝色彼岸花让鬼不怕太阳的原理，但顾青手中的花足以让无惨克服阳光。

这將作为顾青站在『从箱庭而来』的视角，发现了无惨將『黑死牟』转化成鬼后，给予他的奖励。

黑死牟，十二鬼月之首，上弦一。

被无惨转化成鬼之前，他的名字是继国严胜，是继国缘一的哥哥。

在原著中，继国严胜一直嫉妒弟弟继国缘一的才能，同时又受困於人类的身体会衰老死亡的限制，於是投靠了无惨被转化成了鬼。

在顾青设想的箱庭版本中，无惨是伊邪娜美的势力所属，继国缘一则是天照神给予无惨的警告，那继国严胜呢？

他只是个没有任何箱庭背景的普通人。

——毕竟继国严胜看似实力只在无惨和缘一之下，但实则被断档碾压了，顾青实在找不到可发挥的点。

但无惨做的好啊。

无惨手下的十二鬼月，尤其是上弦鬼，每一只鬼都对应了一种疾病。

比如墮姬，被转化成鬼之前的名字是『梅』，对应的疾病是『梅毒』。

黑死牟，对应的是『黑死病』，他成为鬼后，其身上的特质和花纹，也有著黑死病的相关因素。

简单的对应其实没什么用处，箱庭核心不会认可过於浅显的对应，取了一个『梅』的名字，难道就能获得这种病的『主权』吗？

没有这种好事。

——但『黑死牟』是不同的。

黑死牟生前所活跃的时期，正是黑死病传入日本的时期。

黑死病当时在日本杀人了。

黑死牟当时也在日本杀人了。

一个渴望力量，渴望超越弟弟的恶鬼，在刚成为鬼的时候，知晓了鬼能通过吃人变强——那应该是继国严胜杀人最多的一段时间。

简单的象徵性对应，在箱庭核心眼中没有意义。

但黑死牟有『实绩对应』。

在黑死病传入日本的当时，名字和相貌都和黑死病高度相关的他，在当时履行著黑死病的职能和使命。

若是处在箱庭观测范围內，他的行为真能跟黑死病灵格扯上关係。

当然，黑死病灵格能获得的直接好处寥寥无几，那个在收束了欧洲八千万受难者的黑死病神子『佩斯特』，在箱庭內也不过只是五位数——因为『黑死病』是神灵史收束向人类史的结果。

在箱庭，人类史和神灵史相互干涉。

人类史收束向神灵测时，存在功绩產出，但神灵侧向人类史收束时，却只有『比原本更好』时，才会有功绩產出。

两次世界大战也好，黑死病也好，都是对人类史至关重要，但相关神灵拿不到功绩的事跡，不然以黑死病对人类史的影响力，至少能孕育出三位数的灵格。

但这不是说黑死病灵格不重要。

在箱庭中，存在一位『反乌托邦』魔王。

人类最终试炼被誉为足以匹敌百万神佛，被称为最强的弒神者。

人类最终试炼的威名，至少有一半来自於『反乌托邦』魔王。

反乌托邦魔王，能够和箱庭神群正面抗衡。

『绝对恶』阿兹·达哈卡已经是诸多人类最终试炼里的佼佼者了，至今仍未有人类英杰跨越试炼，但那也只是人类无法跨越。

但阿兹·达哈卡曾被帝释天封印，现如今被金丝雀封印。

反乌托邦魔王不同，反乌托邦魔王占据了箱庭整个西区。

其他人类最终试炼能影响箱庭格局，是因为只有人类才能跨越试炼，被神灵击杀会无限復活。

反乌托邦魔王影响箱庭格局全凭硬实力，他一次也没被箱庭神佛击杀或封印过。

反乌托邦魔王並未被跨越，金丝雀最终破解了反乌托邦的谜题，找到了跨越反乌托邦魔王的办法，但那时已经太晚了，剩下的时间不够了。

为了阻止反乌托邦魔王的灵格膨胀到极致，阻止其招来颓废之风毁灭箱庭，金丝雀只能选择迴避，从源头处阻止反乌托邦的诞生。

借用太阳主权，使外界的太阳进入休眠期，黑死病隨之爆发，大批人员的死亡推动了欧洲的文艺復兴和思想启蒙，以此將反乌托邦思潮的诞生概率降低至零。

反乌托邦魔王消失了，但这只是逃避，而非正面跨越。

魔王只是还未诞生，尚未被人类击败。

——但如果导致反乌托邦消失的逻辑链条中的关键一环，『黑死病』出了问题呢？

这就是顾青来到鬼灭世界后，最先诞生的想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