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睡在我床上了?(1/2)
从感性而言,娜维婭並不愿意接受某些事实。
在比对结果出来之前,她仍抱有一丝近乎幻想的念头——她已经失去了父母,不想再失去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哪怕那可能是他的偽装。
小时候,玛赛勒伯伯总是笑著递给她一块糖,总是在她难过时轻拍她的肩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他是那个在父亲去世后依然陪伴她成长的人,是她在刺玫会之外为数不多能称作亲人的存在。
可事实如此。
雷加与老管家迈勒斯的调查,像拼图般补全了刺玫会多年来缺失的情报缺口。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被掩盖的线索、被误读的动机,在这一刻串联成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相。
那个从小看著她长大的人,卡布里埃商会会长玛赛勒,若非罪魁祸首,便是帮凶。
这个消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
金色的长捲髮在屋內的阴影中黯淡无光,湛蓝色的眼眸也不再如往日那般灵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中褪去了色彩。
她的人生,竟有了几分荒诞的悲剧意味。
小时候的玩伴克洛琳德,在一场看似公正的决斗中杀死了她的父亲——而真正推动那场决斗的人,竟是那个一直偽装在她身旁、故作关心的玛赛勒。
更有甚者,刺玫会的信息渠道告诉她:卡布里埃商会已经察觉到刺玫会对他们的调查。
如果不是雷加他们及时提供了关键情报,她或许早已步参谋弗朗洛的后尘,无声无息地化作一滩水,连遗体都无法留下。
她现在位於白淞镇的刺玫会总部之中,身处於一间由白梣木打造的小屋內。窗外海风呼啸,夜色沉沉,远处的灯塔微弱地闪烁著,如同某种不安的预兆。
玛赛勒的庄园远在枫丹廷外围,即便相隔甚远,卡布里埃商会的触手却依旧能探知这里的风吹草动。
刺玫会中究竟有多少叛徒?
或者说......
刺玫会中被埋下了多少卡布里埃商会的眼线?
想到这里,娜维婭只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背攀爬而上,直抵心口。
她下意识地握紧左臂上掛著的神之眼。
灿金色的岩元素光辉在她掌心微微闪烁,带来温暖与力量,仿佛在无声地宽慰她:
“你不是一个人。”
娜维婭缓缓起身,走向门口。
木门吱嘎一声打开,夜色扑面而来。
她走出小屋,抬头望向天际。
远方的海面泛起一抹淡淡的灰蓝,黎明正在悄然降临。黑暗尚未完全退去,但第一缕曙光已在地平线上浮现。
不离身的伞静静躺在她手中,那是她最熟悉的武器,也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伞骨中藏著銃枪,象徵著刺玫会的力量,也象徵著她身为继承者的责任。
娜维婭心中浮现一个猜测:当初父亲被指控枪杀了雅克,仅因为现场无有第三人,或许,当初那第三人像参谋弗朗洛一样,融化成了水。
这件事情,老管家迈勒斯应当知晓。
但老管家没有告诉她。
等待其他线索和证据太过缓慢,唯一可行的做法,就是像雷加他们那样——以快刀之势,在一切人反应过来前结束这场阴谋。
她打算独自赴会。
这既是最佳的解决方案,也是她內心仅存的一点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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