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祥的预感(1/2)
雷加第二次见到那位愚人眾中代號为“僕人”的执行官——阿蕾奇诺,是在他常去散步的那片海边。
暮色如纱,將天际染成温柔的橘红,海风轻拂,带著咸涩与微凉,掠过沙滩,掀起细碎的浪花,也挑起了她那一头灰白色的长髮。
她依旧穿著那身剪裁利落的男款灰白色燕尾服,衣摆隨风微微摆动,仿佛与海风共舞。赤红的x形纹路在她瞳孔深处静静燃烧,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丝毫波动。
海边有一块突兀的礁石。
而她坐在那里,反倒像是坐在属於她的王座上般从容。
“你的善意被拒绝了。”阿蕾奇诺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锋利的冰刃划开暮色,將最后一丝可能回绝得乾乾净净。
雷加没有问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毕竟在这片海岸线上,他不过是一个孤独的散步者,而她却是能轻易穿透迷雾的猎手。
他也没有询问她如何得知那件事,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愚人眾的情报网如同无形的蛛网,而她,正是盘踞在中央的蜘蛛。
事实上,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海风穿过指缝,咸涩的风裹挟著细碎的沙粒,像时光一样从指间流逝。
他早已习惯了命运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回击他的每一次伸手——温柔的、残酷的、或是沉默的。
“很正常。”他说。
他的视线望向远方,天与海在地平线上模糊成一片橘红,像被水稀释的鲜血,又像即將熄灭的余烬。
而代號为“僕人”的愚人眾执行官就坐在他身前的礁石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近乎怜悯的弧度。
“人在灾难没有落到自己头上时,总会心存侥倖,”
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註定的结局,“而他们的年纪也不大,有一些较为天真的想法也很合理。”
阿蕾奇诺的手指轻轻托住下巴,漆黑的纹路在暮色中若隱若现。她灰白的髮丝在海风中轻扬,目光越过雷加的肩膀,投向更远处的海平线,那里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底。
“你还会再帮助他们吗?”她问。
“不,我不会了。”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有些机会只有一次,也只適合出现一次——人总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或早或晚。”
“他们並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阿蕾奇诺轻声道,“而我习惯给孩子们第二次机会。”
“隨你,”他耸耸肩,“这世界不好也不坏,温柔也残酷,我负责残酷,你负责温柔。”
海风在耳边低语,潮水规律地拍打著沙滩。
但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难以想像的沉默。
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空白,也不是无话可说的冷场,而是一种深沉的、像是能听见彼此心跳与思绪流动的静默。
相比第一次见面时的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对峙,这一次的沉默更为缓和,却也更加沉重。
他们之间没有敌意,也没有真正的和解,並未成为朋友,也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同盟——但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极为相似,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刃在黑暗中交错而过。
......
娜维婭稍微有点头疼。
乐斯是一种口感腥咸、却令人上癮的饮料,在枫丹的部分地下圈子中颇为流行。
它不仅能提神,还带有一丝轻微的致幻效果,使人短暂地逃离现实的桎梏。然而,一旦摄入过量,便会引发精神紊乱、情绪失控,甚至出现严重的幻觉与偏执行为。
而刺玫会的参谋——弗朗洛,很不幸地沾染上了这种东西。
他曾是刺玫会中最冷静理智的头脑之一,擅长谋略与情报分析,是娜维婭的父亲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但近半年来,可能是因为刺玫会诸多不顺、他压力过大的缘故,他开始沉迷於乐斯带来的短暂麻痹,且剂量逐渐失控。
如今,他的状態已不容忽视:眼神涣散、言语混乱,时常陷入无端的猜忌和妄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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