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热议(1/2)
“雷加先生比我想像中的更年轻。”
我望著眼前这位不可否认地英俊的男人,忍不住说道,语气中大概是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笑了起来,那笑容比画像上或留影机照片里的更加鲜活,像是阳光洒在刀锋上,既耀眼又让人不敢直视。
“那你认为我会是怎么样的?”
他挑了挑眉,语调轻鬆,“像个老头子一样拄著拐杖,嘴里念叨著——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差不多吧。”我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我原以为......能写出那么沉重而痛苦的故事的人,应该是个年纪颇大的中老年男性,说不定还会有个不小的啤酒肚,头髮稀疏,鬍子邋遢,整个人像刚从旧书堆里爬出来似的。”
他听了哈哈一笑,连带周围几位《蒸汽鸟报》的工作人员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听起来你把我写成了一个典型的落魄文豪。”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透著几分调侃,“不过说真的,为什么你会觉得痛苦和年纪有关呢?”
我沉思片刻,认真地回答道:
“因为大家都说,只有经歷得够多,才会写得那么悲伤。所以我猜,您一定活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时间都开始嫌弃您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开怀了。
“抱歉让你失望了。”
他眨了眨眼,不可否认那实在迷人的过分,让我的心怦怦直跳。
“我只是运气不太好,活得比较狼狈而已。”他说。
我强自镇定下来,掏出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追问道:
“所以您不承认自己是传说中的隱世高人?那位背著刀剑走遍提瓦特、拯救少女於水火、顺便顺走她家祖传茶壶的神秘侠客?”
“我没偷过茶壶。”
他一本正经地否认,却没能掩盖住嘴角的笑意,“至於其他部分嘛......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属实。”
採访继续进行,气氛轻鬆愉快,而我心中暗自决定——下次报导標题就叫:
《雷加之谜:一位拒绝变老的流浪作家与他的银耳环》
——副標题:他说他没偷过茶壶,但我保留怀疑。
《蒸汽鸟报》独家记者,克洛妮艾为您报导。
另外悄悄地说一句,雷加先生的英俊就像他书中的痛苦一样,毋庸置疑。
......
夕阳的余暉透过“天使的馈赠”酒馆的玻璃窗,在木桌上投下昏暗而温暖的光影。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麦酒香与烤肉的焦香,酒馆里人声鼎沸,杯盏交错的声音不绝於耳,时不时夹杂著几声爽朗的笑声和豪迈的吆喝。
安柏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著炼金灯火下泛黄的报刊边缘,眼睛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优菈!”
她突然坐直身子,兴奋地晃了晃手中的报纸,栗色的长髮隨著动作跳跃,“快看这一页!这段採访简直太搞笑了!”
优菈正优雅地小口啜饮著杯中的麦酒,闻言只是淡淡地抬眼扫了一眼,似是对安柏的激动习以为常。
她那无暇的精致耳朵在烛光下若隱若现,冰蓝色的短髮整齐地束在脑后,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与热闹酒馆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
——就像一朵独自盛开在雪山之巔的花,在喧囂中保持著自己的孤傲与冷静。
“什么內容让你这么激动?”优菈不以为意地问,目光重新回到手中的酒杯上。
安柏迫不及待地翻到报刊其中一页,指著其中一段文字,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记者说她还以为雷加是个有著啤酒肚的老男人!”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眼角泛起细小的泪花,“哈哈哈哈......想想看,雷加那个花心的大坏蛋,要是真长成那样,简直比深渊法师还要可怕呢!”
优菈终於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报纸上的文字,微抿的嘴唇有著细微的弧度。
“那確实应该担心,”她故作平静地说,“像雷加那么不自律的人,到了中年十有八九逃不了这种场景。”
安柏立刻摇头摆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不不不!这太可怕了!”
“我试想了一下——雷加有著像厨师哈里斯一样的大肚子,老团长菲利普一样的稀疏白髮,猎人杜拉夫的山羊鬍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那、那画面...好可怕!”
她往优菈身边靠了靠,眼睛睁得大大的,带著几分不依不饶的神情:
“你又嚇我,优菈!”
话音刚落,两人便闹作一团,酒馆里暖黄的灯光映照著她们的身影。
安柏一边咯咯笑著,一边伸手去戳优菈的手臂,像只精力过剩的小松鼠。而优菈则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嘴角微扬,只是轻轻抬手挡开她的“攻击”。
等她们平缓了心情,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悄悄话后——內容无非是关於雷加的种种“罪行”,以及要不要组团去找他算帐之类的话题——优菈才重新將目光投回手中的报刊。
她隨手將报刊往后又翻了一页,目光忽然凝滯了一瞬。
那是夏洛蒂小记者拍摄的照片。
照片上的雷加从游轮舷梯缓步而下,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微风轻轻拂动他的短髮,而他微微侧头,银色耳环在阳光下泛著微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既慵懒、又迷人,像是看穿了一切,又像是只为某个人停留,仿佛就在对镜头后的她邀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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