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背叛(落幕)(1/2)
在一次大捷之后,他们给了我一个难得的短假。
那天晚上,我在充满热水的浴缸里泡著,温热的水缓缓浸透每一寸肌肉,带来片刻的放鬆,让我暂且忘却了那些在睡梦中也无法抹去的疼痛。
洁白的毛巾盖在我的脸上,而我的书记官如往常一样给我拿来浴巾和换洗的衣服,放在门外。
门悄然开了。
我习惯性地肌肉绷紧,本想无声息的去探更衣桶里藏的武器。
但我实在是厌倦了,这样无休止的追逐与被死亡追逐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修女应该也足以回到天堂了,那请让我坠入地狱吧。
我恢復鬆散的姿態,静静地等待意识沉沦的那刻到来。
......那个女人开口了,声音轻佻,“看来传言是假的嘛...很大嘛...”
这个蠢女人,我心里直骂,她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线上游走了一次?她的命不过是在我的一念之间。
我深吸一口气,儘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出去。”
她哼著歌轻快地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我其实对她既无恨也无爱,但她是当下我最好的选择是毫无疑问的,自我十四岁开始,就明白身不由己的道理了。
......
在战局中,我零碎抽空写了封给当初那黑船老头的信,还有份遗產捐赠证明,是给我抚养长大的修道院的,虽然我最想给的那位修女收不到,但总归是一种心意。
事实上,我並没有发出去,而是转交给书记官让她代为保存——我知道我千疮百孔的身体撑不到战后,我有预感崩溃近在眼前。
当然,如果老头早就死了,那封信就当我从未写过。
我在信里感谢了他当年的帮助,並转赠了几张不记名的黑卡,又讲了点这些年发生过的一些荒唐可笑的事。
在信的末尾,我拜託他在那家让我记忆犹新的酒吧里,为我添一款以我名字命名的酒。
我花了很长时间思考,到底什么酒才能不愧对我一生莫名其妙又跌宕起伏的经歷,后来有了答案。
我最终选了一款酒精度约14%的黑珍珠葡萄酒(nero d』avola),葡萄產自一个叫西西里岛的地方,陈酿不超过十二个月,使用五年以上的老橡木桶。酒液呈现金黄近乎琥珀的色泽,带著一丝香草味。
饮用方式也很简单:点燃酒液,在火焰烧得最旺的时候投入冰块。
以此纪念我那脆弱苦涩而短暂、註定不会有人铭记的一生。
......
战线在持续恶化。
长达近两年的不间断地放血,让对手被我们彻彻底底的激怒了。
我被视为针对性的士气打击对象,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消灭我和我的伙计们。
他们给我的直属上级下了一个大饵,无法拒绝的甜美礼物——在战略性撤退,等我们吃掉诱饵后將我们孤立锁死,用千百倍於我的赏金数额价值的飞弹洗地。
我凝视著那些温压弹轰鸣著落地,我带的小伙子们各个都面露绝望。
是喷火坦克...是喷火坦克!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一个傢伙大喊。
我甚至懒得回头训斥他。
谁不知道?蠢货,谁他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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