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判官破戏(1/2)
李五说不用带伞,这阴雨天气以平坡为分界线,只要过了平坡便是晴天,昨夜以及今早都是如此。
且油纸伞在身,反而露出阳人下雨打伞的破绽,朱鸭见点头称“是”,杨王氏便不再多说。
戌时初刻,村口老槐树影被夜风揉碎,五条身影悄然离村。衣角拂过草尖,不惊露珠;足底踏过溪石,不扰游鳞……
远处的紫竹林如一道墨色屏障,静伏於山坳深处,竹叶沙沙,似在低语,又似在等待——真相,终將刺破幽暗,挑开迷障。
子时將至,紫竹林如墨浸透,风不吹,叶不响,连虫鸣都敛了声息——仿佛天地屏息,专候一场“阴司开堂”的好戏。
朱鸭见居士端坐於林中青石之上,身披旧蓝布道袍,外罩半幅褪色皂隶衣,腰间束一条麻绳,绳头垂著三枚铜钱——非为镇煞,实因今晚出门前,杨正华在家里翻箱倒柜所得。
唯此三枚尚带铜腥气,权当“阴阳令牌”所用。
阴阳令牌,主要用於申明號令、调遣神將,象徵著天神的最高权威,其核心作用,包括发布號令、役使雷神、护卫道坛、呼风唤雨、召神遣將、驱邪镇魔、护送亡魂等。
它是不可或缺的工具,若无令牌,则无法有效地申明號令,诸神將帅便也不会依令行事。
朱鸭见未带乌纱帽,却以竹篾编了顶歪斜判官帽,帽檐斜压左肩,右耳插一支干枯紫竹枝,枝尖悬一粒未剥壳的花生米,隨呼吸微微颤动。
包拯额间的月牙儿,是杨树林吃过晚饭后,用白萝卜雕刻的,插在“官帽”的正中央,水灵灵,颤巍巍,隨朱鸭见的抬眉微微晃荡,活像一只受惊的白鸽。
所谓的“包阎罗”,是民间传说中的十殿阎罗之一,其歷史原型,就是北宋时期的著名清官包拯,因其铁面无私,执法如山的形象,被民间尊称为“包青天”。
据传,他的额间长有月牙,生前日审阳间案,死断阴间冤,死后更是被封为掌管阴曹地府第五殿的阎罗王,又称“阎罗天子”或“阎罗大王”。
第五殿的职责,包括押解亡魂至望乡台,使其目睹阳间家族因其罪而遭殃,再根据罪行轻重,发落至相应地狱受罚,如鉤心、铡身首等刑罚。
包拯的传说,在歷史的长河中不断丰富,成为了民间正义与司法公正的象徵,体现了百姓对清官的嚮往,以及善恶终將有报的道德观念。
杨正华立於朱鸭见左侧——公孙判官。杨正华手持一本朱鸭见的《净髮须知》充作生死簿,书页间夹有半块桂花糕,糖霜簌簌落於地上,竟颇有一种庄重的神圣感。
杨正华见朱鸭见帽子上的花生米晃得急了,忍俊不禁地低声提醒道:“星君大人,您官帽上的那粒花生仁儿都快坠地了,倘若落地成灰,恐犯『断案失衡』之忌。”
朱鸭见心里乐了,这杨老叔的演技並不逊於小树林嘛,这戏还未开始,便已经入戏三分了。
朱鸭见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只將左手三指按於石面,指腹轻叩三下,如叩棺盖:“公孙先生,你且记著:阴司断案,不验尸、不验状,只验心里的那点『信』。”
“若信它真,它便真;若信它假,它便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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