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彝舞敬贤(2/2)
打穀场西角,早已备好的三十六把大三弦,齐齐拨响!
邵苹丽站在圆圈中央,她今晚特意换上了一件仿滇南民族特色的,靛蓝镶银边的百褶裙,裙摆隨著邵苹丽轻快的踏步微微旋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夜兰花。
她头上那只银簪在火光下,流转著清冷又温润的光泽,仿佛凝聚著滇南高原的月华。
隨著一声清越的三弦琴音划破夜空,邵苹丽率先踏起了舞步,领跳起滇南独有的民族舞蹈大三弦。
邵苹丽的身姿如山鹰展翅般矫健,手臂舒展有力,时而旋身如风卷落叶,时而顿足似鼓点激昂。
邵苹丽脚下的步伐,轻快而精准,踏著大三弦的节奏,仿佛在与大地共鸣。
琴声时而高亢如奔马驰骋,时而婉转似山泉叮咚,邵苹丽的每一个转身都带动著裙摆飞扬,每一个跳跃,都点燃了全场的激情。
邵苹丽的丈夫保志刚,清嗓高唱:“生柴烧火难得燃,冷水和面不成团;十七八岁的妹呀,二十一二的哥哟。”
邵苹丽欢快应道:“同哥有缘手牵手,想断肝肠哪个还?十七八岁的妹呀,二十一二的哥哟……”
村民们在邵苹丽夫妻俩的组织下,手拉手围成了一个圆圈,紧隨著邵苹丽夫妻俩的引领,踏著欢快的节奏。
夫妻俩左三步右三步,旋转、摇摆、踢腿,孩童们咯咯咯的笑著,模仿著大人们的动作,而老人们则是拍手应和著,整个打穀场,化作了一片跃动的海洋。
大伙在邵苹丽的简单教学下,边跳舞,边齐声高唱:“生柴烧火烟子呛,爱妹之心永不去;十七八岁的妹呀,二十一二的哥哟;想哥想得脑壳昏,苦苦相思只为恩;十七八岁的妹呀,二十一二的哥哟……”
那欢快的舞步里,流淌著来自滇南的豪情,每一寸律动,都诉说著对袁静的敬意——邵苹丽之所以能够如此嫻熟地演绎这大三弦,是因为它的血脉里,流淌著彝族的骄傲。
因为邵苹丽的母亲,也就是保少云的外婆,正是滇南彝家的女儿,也將这份舞韵,深植於她的骨血之中。
在篝火的映照下,欢呼声、琴声与歌声交织升腾,温暖的喜悦如酒香般沁入每个人的心田。
这一晚,杨家村的人们,用最炽热的滇南舞步,向未到场的袁静,献上了最真挚的礼讚,夜色,也因这份团圆与荣耀,而愈发的璀璨动人。
篝火余烬未冷,红光仍在邵苹丽的眉梢跃动,她的额角沁著细汗,指尖还残留著大三弦琴弦的微颤——最后一记“咚咚咚”的重音刚落,人群里便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以及一声清亮的口哨。
而这句划破夜空的口哨声,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淘气鬼杨罗保吹响的。
邵苹丽微微一笑,將身上的绣花围腰解下来后,手腕一翻,便系成了轻便的舞带。
邵苹丽没说话,只快步地走向了打穀场上的碾盘旁边——那里,两排青翠的金竹,早已被青年们给利落地劈好、削平、拋光,摆成平行阵列,竹竿的尾端压著几块温热的鹅卵石,静待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