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寒刃焚巢(1/2)
袁静又抱来一捆柴,压在了火苗上面,火苗倏然一颤,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然拨动,隨即向上猛窜、拉长、绷紧和翻卷。
剎那间,那柔韧的惨绿火焰,骤然蜕变成了一条狂放不羈的火舌。
火舌贪婪得舔舐著洞內的枯藤与洞壁,那滚滚的浓烟里面,带著一股甜腻的,以及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洞內先是传来了黄鼠狼幼崽子,那悽厉又悽惨的尖叫声。幼崽子的叫声尖细,短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雏鸟。
紧接著,就是母黄鼠狼绝望的嘶嚎,粗重破碎,以及混著爪子疯狂抓挠土壁的“嚓嚓”声。
最后,一切声音都沉了下去,只剩下火焰吞噬一切的,贪婪的“呼呼”声。
袁静依旧一脸平静的站在火光前,面无表情,火光映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片烧尽万物后灰白的死寂。
袁静忽然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袁静不是擦汗,而是抹去眼角边,不知何时沁出的,滚烫的液体,那液体落在手背上,竟像熔化的蜡。
就在这时,火光最深处,一道灰影如离弦之箭,贴著灼热的地面,从洞口疾射而出,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这道残影,就是那只最大的黄鼠狼,它通体灰褐,油光亮泽,脊背弓如满弦,四爪蹬地,带起碎土飞扬。
它的额心深处,有一道硃砂似的红斑,在火光中妖异刺目。
袁静眼疾手快,寒光一山,南蛮弯刀斜劈而下,刀锋精准擦过其右后腿外侧,顿时皮开肉绽,溅起了一星暗红血点。
那畜生竟未发出一声嘶鸣,只將腰身一拧,后肢在蹬地发力后,便如同那离弦之箭般斜掠而出。
它拖著微颤的伤腿,在枯草间划出了一道迅疾而歪斜的灰影,转瞬之间,便没入到了远处的嶙峋乱石与枯藤交织的荒径深处,唯余风声簌簌,草叶轻颤。
袁静怔在原地,指间还残留著方才扑空时,刮在枯草上的刺痒。
那只黄鼠狼的右后腿,拖著一道暗红色的血痕,却仍以惊人的弹跳力撞开了灌木丛,它的尾巴尖在朝阳里,划出了一道焦灼的灰弧,像一截烧断的引线,倏然就灭了。
火光映照著袁静那骤然失血的脸,映著她瞳孔里那道灰影彻底消失的瞬间,她缓缓地放下了握刀的右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著。
火,终於熄灭了。
黄鼠狼窟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洞,洞口处冒著缕缕青烟,像大地溃烂后不肯癒合的伤口。
袁静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平坡,晨雾早已散尽,阳光惨白,照在她的身上,却照不进她的眼里。
袁静走得很慢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烧红的炭上。
天光初裂时,杨家村的队伍浩荡出发,兵器、锄头、铁叉、火镰、铜锣等,叮噹撞响在晨雾里,像一支悲壮而仓促的出征大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