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绝处逢生(2/2)
而李祖尧打李晓波的右手,至今都在激动地抖个不停,李祖尧的眼神里,全是惊惧与后怕。
李祖尧在骂完了李小波之后,又开始了下一轮对李小波的抽打。
“老子打死你这个狗日的,看你还敢不敢跑出来,看你还敢不敢……”
李祖尧的巴掌,一下一下的落到李小波的身上,后面却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对李小波紧紧的拥抱。
李祖尧竟然眼睛通红的,把头埋进了李小波瘦弱的肩窝子里,哽咽得不出话。
直至李小波的母亲史琴邸,也扑上来抱住了李小波,这下,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头挨著头的,痛哭不止。
保少云的母亲邵苹丽,也是一边抽打著保少云,一边嚎啕大哭:“保少云啊,保少云,你这个不孝顺的龟儿子啊,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这么大,你竟然忍心撇下老娘,往这作死的道路上跑啊!”
邵苹丽那柔弱的手,打在龟儿子保少云的脸上和身上,就像落在了棉花糖上似的,软弱无力。
邵苹丽其实不是在惩罚保少云,她只是在確认保少云是否还活著,她是在用疼痛,来唤醒自己那快要碎裂的心。
直到保少云突然咳嗽了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邵苹丽才彻底的瘫倒在了保少云的身上,差点哭的喘不过气来。
在这八个娃儿全部醒来后,唯有金鹅仙没有醒过来。
金鹅仙静静地躺在草丛间,髮丝里面还粘著露水,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色也淡的几乎看不见。
金常在和袁静跪在金鹅仙的身边,一遍遍地呼喊著金鹅仙的名字,袁静的声音,从轻柔到悽厉,再到撕心裂肺地咆哮,到后面,变成了沙哑无声的抽泣。
最后,袁静平静地擦乾了自己的眼泪,缓缓地站直了身子。
袁静將金鹅仙轻轻抱起,金鹅仙那瘦弱的身子,轻的让袁静心颤,她那弱小的身躯,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而这句空壳缩成了一团,静静的躺在袁静的怀里,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
袁静轻轻地拂去金鹅仙发间的露水与尘土,低声呢喃著:“我的鹅仙,不怕,不怕,娘在,咱们回家吧。”
袁静的声音极低,她一脸木訥,目光呆滯的抱著女儿慢慢走远。
金常在突然感觉到,袁静那原本强壮的背影,此时,却是无比的单薄和淒凉,感觉一阵风就能將她吹倒在地上。
平坡重归死寂,唯有残风卷著枯叶低语,那八个孩子醒了,儘管对黄鼬出手的白无常,为这八个孩子挽回了八成的神志。
可有些东西,却永远的留在了,那场黄鼬戏童的癔症里,这也是他们在绝处逢生后,必须得付出的代价。
这八个娃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因为黑白无常在解救他们之前就说了,这黄皮子作祟,一旦对人使出了癔症后,还別说是几个黄毛小儿了,就连那些血气方刚的汉子,都是轻则痴傻终生,重则魂飞魄散。
幸运的是,他们得到了黑白无常的搭救,让他们不至於痴傻憨呆终生,可不幸的是,他们的智商也在黄皮子对他们心智的折腾和吞噬后,弄得只留下了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