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失约(2/2)
小泥岩此时却无心在乎这些东西,她跑下楼,她狂奔到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没有一张脸是她所熟知的……哪怕她已忘记那人的面貌。
玛丽太太已经为她做好了早餐,小泥岩问起她的脑海中那个形象的时候。对方却是疑惑的摇头:“孩子,你在说什么?我收留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啊。”
“可是,桌上为什么会有三碗饭……”小泥岩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
“年纪大了,或许是我糊涂了吧……”
[记忆缺失]被不同程度的遗忘了,小泥岩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当她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间,才注意到桌面被刻下的那段文字。
但问题在於——小泥岩压根就不识字,她读不懂。
她寻遍了卡兹戴尔,她的努力最终没有结果。某人,就像真的人间蒸发了一样。
……
“二十年后重逢的约定。”泥岩后来读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她相信著,她期待著。
她几年中学著识了字,不至於成为一个目不识丁的文盲。其中,就有这个缘由……
玛丽太太在十年后突发恶疾去世了,泥岩卖掉了阁楼,几经周折,在力量上展现的天赋最后使她成为了一名萨卡兹佣兵。
她提起战锤,穿上了沉重的护具,小心封存了属於自己的过去。
复杂的战斗环境中,她染上了在这个时代堪称绝症的矿石病。
……
那一刻,泥岩第一时间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未来[记忆缺失]会不会嫌弃自己——她为此惆悵了很久。
她打出了名气,她有了自己的队伍。泥岩不喜欢当领袖的感觉,但也被迫习惯了。
握著橡皮擦的手就算是再用力,纸面上铅笔的痕跡总是能留存一些。他的活动在歷史长河中盪起了一层薄薄的涟漪,他的形象却被涌起的河沙悄悄掩盖。
浩瀚无垠的时间会修正一切,但保不齐会留下一些瑕疵,大概就是这样。
……
天终究亮了,泥岩等了一整夜,却没等到她想见的那位神秘人。
两个酒桶倒在地板上,其中注满的啤酒已然被喝乾。
儘管已经过了许久,屋子里又瀰漫著一层淡淡的酒气和。某人的醉意。
此刻泥岩没穿戴沉重的护具,缩在墙角、双手抱膝抽泣的她显得如此纤弱无助——如被父母拋弃后得知真相的孩子。
恍惚之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孤身一人的寒冷冬夜。
她眼睛哭的红肿,精心绘製的妆容都花了。是的,她昨晚回来后甚至用生疏的手法给自己化了妆,描眉涂唇、遮瑕抹粉……这其实没有必要,她的容貌本就无可挑剔。
特意换上了衣柜深处那件保存很好的华美裙装,这是用她攒了好久的钱,一年前托人从莱塔尼亚买来的。
当时由於紧张,仅有的眉笔被捏断了。泥岩的手提得动沉重的染血战锤,却拿不起一支轻飘飘的眉笔……
期待变成失望,执念与诺言成了空话。
泥岩毫无困意,她很沮丧,有人失约了。
万千思绪化作一声嘆息,头髮乱糟糟的,她也没心思打理。洗去妆容,套上护具后,她又变回大家所熟知的泥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