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又一个绍兴人(2/2)
钱先生看了下桌上碑帖:“又是碑帖,育才,你天天抄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现在躲进小楼,不问春秋,就三件事我办,抄古籍,录金石碑帖,校对古籍,旁的事我不感兴趣。”
“育才,你这可压抑消沉了啊。”
迅哥儿:“不是消沉,是看不到前程。压抑的又何止我这一间补树书屋,这些年我见了辛亥革命,见过了二次革命。看来看去啊,就觉得烂透了,根本无药可救。
不是消沉,是看不到前程。家事,国事,都一样。”
清帝退位,北洋掌权,但迅哥儿发现这个社会压根就没咋变好。
钱先生:“育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气冲牛斗的育才吗。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局吗?有人想復辟帝制,请那个小宣统再出来当皇帝。甚至袁大头自己也想当皇帝。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把自己圈在一个自画的小楼里,这还不是消沉。”
迅哥儿目光如炬,炯炯有神:“你別叫唤!假如啊,有这么一间铁屋子,绝无窗户而且是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不久就要被闷死,然而从昏睡入死,他们全然不知道就要死的悲哀。
现在,你大嚷一声,惊醒这几个较为清醒的人,但是这不幸的少数者要去承受这无可挽救的临终的痛苦,你倒以为你对得起他们。”
钱教授同样也很激动:“如果我嚷几声能叫醒那几个人,你就绝不能说他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这段对话让一旁的张祈笙听的震撼。他忽然多了一个想法,有著超强的记忆能力,能把別人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都记住,心里想著要不要整一个迅哥儿语录,把迅哥儿说一些牛逼的话都记录下来,想著会很有纪念意义。
迅哥儿是最近被北洋当局给整的伤心了。迅哥儿是太清醒了,绝不会消沉。
把张祈笙带到京城来,也是想著闰土的儿子就是自己要叫醒的人,他爹闰土现在已经麻木没有了精气神。
“来,喝酒。育才兄,你可有口福了,这一坛绍兴花雕我可是在地底埋了整整八年了啊。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先生,我叫张祈笙。”
“来,也喝一杯。花雕酒,不醉人。你还年轻,还在长身体,这就能促进人体发育。
没什么度数。酒性柔和,酒色琥珀如玉,酒香馥郁芬芳,酒味甘香醇厚。选用上好糯米、优质麦曲,辅以明净澄澈的湖水,用古法酿製。”
自古文人都好酒。
其实一般男人都好美酒。
给张祈笙也搞了一杯。
上辈子的他是喝酒的,这一世年龄小还是第一次喝酒。
喝了一口,味道好极了。
聊了不少內容,三个人喝了一整罈子的酒。
张祈笙目前充当了一个倾听者,听的多,说的少。
钱先生:“祈笙虽年轻,这酒量好的很嘛。”
都微醺了。
张祈笙在三人中算是喝的少的那一个,就著烧鸡吃,也给吃喝美了。想著以后得多搞点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