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险路不登难摘桂(求追读,求月票~)(2/2)
生命精气再度运作。
玄妙复杂的道纹篆刻,阴冷狠戾的气息从身上涌出。眼睛依旧黑色,可似乎黑得更深邃了,光射进去、不作反射。
它的伤口不再流血,取而代之的,是带著腐臭味道的黑色黏稠液体。
心臟砰砰跳动得极其有力,声响震耳。
力气与速度並未有明显变化。
可...
刀砍上去,它不吃痛。
伤口阔深,也不影响行动。
甚至连刚才踉蹌的脚步,此时也变得沉稳有力。
“这什么妖术!”马荆北一连扎了数枪,被棕熊一爪拍飞后,灰头土脸的从地上挣扎起身,恶狠狠道。
严家人没好气:“我怎知道。”
严承不说话,抬起头,看向身后。
石首下,只剩两具尸体还在外冒生命精气,不过也只剩极细小的一缕。
没多久就要没了!
“仪式就要成了,我们得快些解决它。”毕家人出拳速度变快,打得棕熊血肉模糊,变得同烂泥一样,可它虎虎生威、不受任何影响。
马荆北眼珠一转,撤离战场,要另闢蹊径。
但...
咚的一声,整个人重重撞在黑雾上,鼻子出血、头昏眼花,无法通行过去。
他甩甩头,纵枪刺去。
黑雾纹丝不动。
一连尝试好几番,依旧无法突破,连裂痕都打不出来。
“这里破不开。”马荆北回头。
严承深吸口气。
打斗声、嘶吼声、交谈声,还有沉重有力的心跳声入耳。
思绪在这些嘈杂中,转得飞快。
黑雾是从棕熊身上冒出的,想要破开,就得先解决它。
可一时半会...
等等。
心跳声。
有办法了。
他后撤半步,生命精气拧转,在躯体、双臂上篆刻道纹——从石骨鹿身上获得的那枚,还不够熟练,用了数次呼吸才刻好。
“让开!”
严承大喊一声。
三人下意识让出主攻位。
他提刀劈砍去,欺身而近,棕熊胡乱拍来两爪。
严承灵敏躲过,又道:“限制住它。”
情况危急,三人来不及思考,依言本能行动,缠住熊爪攻势。
眨眼之间,一人一熊几若贴在一起。
棕熊眼里一吐凶光。
这不是好机会?
它张口咬来。
严承竟不躲闪,任由它啃住自己右半肩膀。
熊口有力,即便有道纹护身,牙也深深钉入肉里。
“严兄!”
“小心!”
三人惊呼,慢了半拍出言提醒。
马荆北瞪红了眼,一枪狠狠攘去,拧著杆打转,企图用这种方式让棕熊鬆口。
严承忍痛,把刀换到左手。
险路不登难摘桂,危崖敢上始逢春。
他要的就是现在这种处境。
长刀从熊口刺入,偏左而去。
一次未中。
棕熊意识到什么,连忙撒口。
可迟了。
严承左手一搅,在它肚子里闹了个天翻地覆。
伤到咽喉、砍到心臟、剜到肺部。
这门妖术只是让棕熊身躯腐化、內臟还生机饱满,此时受创,它再不能像之前那么熟视无睹。
毕家人眼疾手快,把严承捞出,免了棕熊临死反扑的几爪。
它哀嚎著,摇摇晃晃,跌倒在地。
严承踉蹌两步,面无血色,一把拨开严家人要为自己缠伤的手:“先破坏仪式!”
“我无碍。”
“有道纹护身,死不了。”
棕熊生机一绝,黑雾立马散去。
他们上前。
马荆北与毕家人搬走尸体。
另两个朝石首砍去。
严家人挥岛,石首上碎出蛛网似的裂痕,它用砂岩雕成,並不坚固。
严承左手挥刀。
咔的一声。
石首不堪重负,鸟喙四分五裂、象耳掉地崩坏。
鱼头被剖成两半、只剩一对羊目还完好,咕嚕咕嚕在地上滚动。
被吸进去的生命精气乱窜,在洞厅里胡乱飞动、消散逃逸。
“成功了。”四人鬆了口气,严承挑了块乾净的地方,胡乱躺下。
马荆北还有些力气,给他包扎。
毕家人去割下熊耳,郑重地送到严承怀里:“严兄大义,捨身杀敌。”
他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吐出这八个字。
现在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严夏山会对这个农户好顏好色。
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农户不仅能修出生命精气、还能这么快就打破金绳玉锁的囚笼。
这种跨越生死的大气魄。
他们这些家生笼养的,怎比得了。
严家人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严承笑笑,要回话时。
洞穴外,忽“轰隆”一声巨响,天塌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