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友,你不俗啊(2/2)
“不遵守我定下规矩的,扣分。”
“每五日为一期,在这五天时间里,分数最低的十人在接下来五天只能吃一半份量的肉。”
“多出来的这部分肉,分给分数最高的五人。”
这不是长久之策,不过拿来用在只有两个月时间的工期里,足够用了。
役夫们眼都发绿。
只要做得好,就能多吃肉,做不好,就得少吃肉。
这不得遵守规矩、奋力干活?
严承摆摆手,驱赶他们:“將营帐清理清理,这腌臢的,能住人?”
转天。
严承在没事先说明的情况下,停了他们一天肉。
役夫们没有怨言,卖力工作,比第一天还有热情。
他们安分起来,在適应几天规矩后,一切都井井有条。
严承日子变得清閒。
每日除了修炼,便没有事做。
有一个问题困扰著他。
明明吏考时,就有突破关隘、扯断金绳玉锁的预感,可这几日依旧困顿,始终破不得、打不开。
自己日思夜想,也得不出结果。
看来得找人指点了。
手里也有了钱,该考虑一下拜入哪一家道馆。
寿州城內,有两家道馆。
一家在南城,名为“石鼓道馆”,严夏山之前提到的那个。
另一家在城东,名为“箭巷道馆”。
这两家道馆每月学费都是一贯钱,只在教授的技艺上略有不同。
石鼓道馆教授拳脚功夫。
箭巷道馆更擅长兵刃技艺,尤其弓箭、长刀。
严承想了一会。
自己买不起兵刃,石鼓道馆显然更好。
徭役开始的第六天。
严承去往南城,走入石鼓道馆。
报名的人不少,大多拉家带口,排起一条长龙。
接待者只有一位,坐在桌子后,吊儿郎当拿著笔,和报名者恭敬的態度天差地別。
严承老老实实排队。
可接待者录完一人资料,抬头隨意一瞥,见到与普通凡人相比,高大、强壮不少的严承,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朝队伍后招呼:“是严承兄当面吗?”
严承拱手,应一句:“是我。”
接待者小跑过来,热情殷切:“严兄来了,直接报名就是,哪还用排队。”
“走走——”
“我带你去见教习。”
“他前几日还念叨过你,就说你该拜道馆了,还怕你去箭巷那家哩。”
严承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
怎么这么热情?
队伍里,有人忿忿不平:“他怎就不用排队?”
也是见到严承褐衣粗布,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才敢这么开口。
接待者看去,嗤笑一声,也不理会,把桌上木牌一翻,从空白变作“无人”,兀自带严承走进馆內深处。
绕过两个迴廊。
他敲响一扇门:“教习,严承来报名了。”
门从內被拉开。
屋子里乾乾净净,只一张桌子,一位面容青春、可身上有股子老气横秋异味的男人刚才起身:“严承,我是石鼓道馆教正,林彦正,日后叫我一声林教头便可。”
“你很有眼光,能选中石鼓。”
“我相信你与我们道馆会互相成就。”
严承拱手,想了想,直言不讳:“教头安康,多谢欢迎。”
“只是,我有一事不懂。”
“我不过农户出身,也无甚背景,怎这么...”
“热情。”
林彦正微笑,招呼他坐下,解释道:“人与人不同。”
“有人学道,一眼便望得到未来,破不了几关、註定只能当个寻常胥吏,庸碌一辈子。”
“但有人一眼看去,就不寻常。”
“你是后者。”
“不拜入道馆便学会道术,若只是如此,也不过是个罕见的幸运儿,不值一提。但你不过得到刘向武所赠的小录,学习一个月,就能通关吏考,这就很难能可贵了。”
“这说明你勤奋努力,用功踏实。”
“也说明你在文道上的天赋,是我当上教头以来,所见最夸张的一人。”
“武考也过两轮,虽不如文考那般出眾。”
“不过和你交手的,正有一位是我家学徒,我问他时,他说你胆大心细。”
“也足以证明你在武考上天赋也不差。”
“你是有机会过科举、入神籍的,就算当不成神官,做胥吏也会出人头地。
“这种学徒,哪家道馆会不喜爱?”
他笑眯眯的。
严承咧嘴一笑,被夸奖谁会不开心?爽快地交了学费,拜入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