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中了......(2/2)
虎牙已经用去五分之一,严承觉得自己快能扯断第一条金绳、打碎第一副玉锁了。
考核那天。
依旧从东门进县衙,这次左拐,去到校场。
宽阔的场地已被黑压压的人头填满,目光所及,都穿著棉布、毛料,还有不少是锦缎。像严承这样,穿著麻布衣裳的,见不到第二个。
他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或谈笑风生、或忐忑不安。
年轻人少见,大多二十五往上,头髮微白,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也有。
严承不认得人,也不想与他们交际,寻个角落,独自一人坐著,用指在地上写写画画,温习真题。
过了一会。
“咚”的一声,铜钟撞响,震得所有人身子一酥,停了所有动作,朝声音来源看去。
一名著青色补服的男人出现在入口,悬於半空中,怀中抱一书囊。
身下两队共六人衙役走进来。
一人各持一块红漆、黑底的木牌,上书“肃静”二字。
“辰正,时至——”
“考生肃静!”
神官往书囊里摸去,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铜印,朝天上一拋。它悬停在神官身前,刷下一道青色宝光,印下“出入禁止”四个大字,將整个校场罩住。
严承抬头,几分惊讶。
难道就在这考试?
神官开口道:“我是寿州教諭尤宏远。”
操场上,老者带头,新人有学有样,向神官一拜。
有人諂媚道“见过大人”,有人矜持、只问了声好,还有人道几句“学生见过老师”之类的问候,哄哄一阵、好不热闹。
尤宏远一摆手:“本次散吏选考,应到一千一百二十七人,实到一千零八十四人。”
“有四十三人弃考。”
他正说著。
校场外,两名年轻人神色慌张、匆匆跑来,想进校场,却被青光拦住。
一人锤著光壁,一人痛哭流涕、朝里叩拜。
神官理都不理。
不多会就有衙役拖著他们离开。
“本官就不说舞弊了,你们也没那本事。”尤宏远说著,伸手一捻,摘下一缕风,又朝之吐了口气,塑成一注高香,“上午武考、下午文考,午时管一顿饭。”
底下衙役高声唱道:“开考——”
高香忽的燃起,飘出黄光,顷刻瀰漫满校场。
带著刺鼻的檀香味。
严承刚嗅到,意识一沉,被卷进一处奇特的空间里。
远处漆黑无光,自己立身在一方擂台上,对面有个少年,也正在探头探脑打量四方。
身上衣裳换了,变成一套黑色棉布劲装。
半个时辰后。
严承从意识空间里被丟出来,幻痛让他捂住肚子。
第三个对手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瘦一些,力气却大得可怕。
武考过了两轮,也不知能得多少分。
不过...
输了就不能再考?
他放鬆不少,这意味著,武考分数比自己高的,也就只有两百多人。
中午吃一顿饭,县衙提供的伙食还算不错,有一大块肉。
下午文考,同样在那处空间里,衣裳同样换了。
想打小抄,也带不进来。
等最后一人交卷,尤宏远再现,摘走官印:“本次录选二百二十三人。”
“名册如下。”
他伸手一指,书囊里飘出一张黄纸,打著圈儿、徐徐落下,贴在校场门口榜上。
严承凑去,扫视榜单,看了几眼,就发现自己的名字。
“一百八十三名,南过巷严承,文九十四,武二十,总计一百一十四”
中了!
怀中那只有自己能见到的族谱,哗哗翻动起来。
人群另一边。
“南过巷!我瞧见南过巷了。”一名少年惊呼,指著榜上,“向武兄,厉害啊!”
“一次便中了。”
“我已考过三回,这次名额比去年多不少,却还是没中。”
“刘兄天赋异稟,看来只要突破小自在境,科举也定然手到擒来。”
被眾人吹嘘的刘向武飘飘然,装腔作势地摆了摆手,踮起脚尖,努力在榜上寻找自己名字。
突然——
“噯?怎是个叫严承的。”最先开口那人,不可思议,语气都有几分扭曲。
刘向武僵住。
“我记得南过巷里不是只有向武一人学道?”有人不解。
“那巷子里都是泥腿...都是穷苦人家,就刘兄家发达。”
“向武兄认得此人么?”
“他文考成绩真夸张,怎么得九十四的。”
“榜上文考没人胜过他。”
刘向武瞪大了眼,耳中嗡鸣尖锐刺耳,更用力在榜上寻找。
不是...
自己没中,意料之中。
可那人怎么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