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破桃花(2/2)
然而打了麵汤回去吃完,头一件事就是拿肥皂去把破破的衬衣裙洗了晾起来。
他要不非得刻意说是他的衣服还好,说了,她知道了,便忍不住介意,总感觉不自在。
加上刚刚他说的那些话,简单讲几句当兵的事分配到灕江部队的事,之后就是回忆往昔,还重点提起童年时送过她花儿,说长大娶她做媳妇,听上去是开玩笑,眼神却很直……
嘖,怎么回事?最近犯桃花吗?
天气热气温高,等到傍晚衬衣裙就干了,宋知窈於是换下来穿上,再围上婶子给的围裙。
正好旁边有个大姐说一句:“哎呦坏了,我这裤襠还开了呢?谁有针线来著,借我用用唄。”
宋知窈於是递上衣服:“穿这个吧大姐,军人同志给的,我穿著太大了有点不得劲。”
“好好好!”大姐高高兴兴收下换上了。
纪从谦躺在帐篷木板床上,疼得脸色一直很难看。
王爱国每次进来,他还惦记著宋知窈,问孩子吃没吃饭?你看她走路没有不自在吧,没有人欺负她吧?
你替我再多嘱咐几句,记得按时涂药。
王爱国说他:“主任您可少操心吧,小宋那边都挺好的,人家孩子外向,都早打成一片了,说说笑笑的,倒是我们都怪担心你这腿的。”
“他们年轻人,磕磕碰碰没什么,您这都多大岁数了?骨折可不是小事!不好养!”
话才落,另一位下属老江进来,表情微妙地看看纪从谦,“纪主任,贵公子平时一定危机感挺强的吧?”
老江向来讲话跟文人墨客一般咬文嚼字的,还很爱用这种方式打趣。
纪从谦听得皱起眉:“什么意思?”
王爱国和老江回来是前后脚,闻此忽然衝上去捂住他嘴,“没什么没什么!您別听他瞎放屁!”
纪从谦浮现怒色:“放开他,说话说一半算怎么回事?说明白。”
老江扒拉开王爱国,“爱国同志,你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是年轻人之间一些悸动,有什么不能讲的?”
“难道你没有过青春岁月,没有过年轻的那些年?”
“你年轻的时候除了你媳妇,没有別人对你表示过喜欢之情吗?哎呦,无可厚非嘛,你总不能挡著別人表达嘛,这是每个人的自由。”
他笑著和纪从谦说:“我刚不小心听到几耳朵,部队那边有个小伙子,和你儿媳小宋翻译似是童年故交,他好心给了军装,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小宋翻译转手便给了別人,自己洗了衣服重新换上。”
“那位小伙子很伤心,和战友倾诉此事,战友安慰他,『这有什么的!这证明你那个青梅心眼好啊!你別多想!』『你不是说了,她从小就很乐於助人,侠肝义胆的嘛!』”
纪从谦铁青著脸,颤抖著迈下那条好腿,“…扶我出去!”
王爱国急忙衝上去拦:“哎呀您別衝动啊!不至於的!人家小宋多有数啊,你没听老江说流水无意吗!”
“这腿不好瞎动弹!您老老实实躺著吧行不?算我求您!”
纪从谦却执拗坚持道:“扶我出去!!我要方便!!”
“不然…我就尿到裤子里!!你们给我洗!!”
“……”
一说方便那没招了,老教授太讲体面,绝对不能接受用尿桶,又不是两腿都使不了?坚持让王爱国搀著出去到野地。
他无奈中俯身去搀他,纪从谦恍惚突然想起什么,“…你记不记得档案处有一位姓杨的小同志?”
王爱国顿了顿,“啊,挺精神那个?总有人给他塞情书那个?”
纪从谦严肃十分:“他后来有一次在食堂吃饭,说他要去哪个寺庙请个破桃花的什么咒。”
“等回去以后你立刻帮我打听一下,具体是哪个寺庙。”
“……”
救命啊!您当时不还说封建迷信要不得呢?
这这这,是不是昨天脑子摔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