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犬吠(1/2)
为什么会是二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
爹娘呢!
大哥……四弟,五弟呢?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瞬间蔓遍全身。
红肿的嗓子因为舌尖分泌出的粘液,让整个嘴巴都瘙痒难忍。
赵九紧紧地咬著自己的牙关,直到口腔里瀰漫开一丝血腥味。
將军的目光,落在那被押进来的身影上。
“把他弄醒。”
一个士兵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往二哥的脸上泼了一盆冷水。
刺骨的冰水让二哥猛地打了个激灵,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惊恐。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身后的士兵压制住。
二哥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地上那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时,他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恐惧在他的脸上如同墨水般洇开。
他被嚇傻了,嚇得满面泪水。
赵九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从没见过二哥露出这样惊恐的表情。
在他印象中,二哥向来是家中最能吃苦的,也是最不爱言语的,他总像个影子一样,默默地做著母亲安排的一切。
“你认识他吗?”將军指向地上那具都统的尸体。
二哥的目光闪烁,大口地喘息著,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但很快,他就安静了下来。
只有瘦弱的胸膛,在快速地起伏著。
“不认得。”
二哥摇头,舔食著乾裂的唇,伴隨著沉重的呼吸声,一字一句地诉说著:“但我知道……谁来过这里。”
赵九通体冰冷。
“谁?”
將军从容地坐在了床踏上,他距离角落里被卷著的杏娃儿,不过几寸之隔。
“赵九。”
二哥仰起头:“我三弟。”
將军笑了:“为什么?”
二哥深吸了口气:“我知道您是大人物,我自然不会骗您,只要您將抓我时的那个箱子拿来,一看便知。”
將军並不在意这小子会耍什么花招,招了招手,一个士兵立刻將一个黑铁箱子抱了过来。
赵九瞳孔猛地收缩,看到了那个和自己胸口悬掛著一模一样的黑铁箱子。
他不知道二哥要做什么,但他知道,二哥也有他求生的办法。
娘说过,这世道,人为了活著,做出任何事都不意外,也不必怕,真正要怕的,是人为了死能做出什么。
二哥抱起那箱子,那动作像是抱著自己的命,走向了地上那团被拖拽过的血跡,將箱子放入其中,不出所料,竟是严丝合缝。
將军笑了,笑声很轻,迴荡在这血腥的房间里:“你是赵淮山的儿子,你有没有名字?”
二哥点了点头,跪在地上,身形佝僂,无比恭敬地说道:“我叫赵衍,行二。”
將军审视著赵衍:“你为什么偏偏断定,方才在这里杀人逃跑的人,是你的三弟,而不是其他人?”
赵衍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怨,那是一种被命运戏耍,反覆蹂躪之后,日积月累下的深沉怨恨。
他露出了一个夹杂著痛苦和屈辱的表情:“我大哥吃得最好,身强体壮,杀人时绝不可能是如此角度,下手也该更狠厉。我四弟天生孝顺,爹娘就算是逃,决计不可能將他拋下。我五弟年幼,就算杀了人也不可能跑得如此之快,方才我上来的时候,便看到將军手下的人已经散开寻找,既然到现在还没找到,那杀人的便是我跑的最快的三弟。”
他攥著拳,青筋暴起,像是一个受到虐待的孩子在声嘶力竭地控诉著,控诉著那不公的命运,也控诉著他血脉相连的兄弟:“爹娘最討厌我,所以我吃不够,穿不够,丟粮食的肥差也都是给老三,他偷吃我家的粮食,跑得比马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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