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舅甥相见,话离別,初论武(2/2)
“是!”,侍者恭敬应下,隨后又面向赵令甫道,“小郎君,请隨我来!”
赵令甫闻言,也没再多待,只行礼別了舅父,便跟著侍者从房中退出来。
这一夜兵荒马乱,当真把人折腾的够呛,要是再不歇下,天可就真亮了。
没有更多讲究,几个僕从直接將眾人带去厢房,安排得很妥当。
赵令甫今日实在是累坏了,幼稚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般折腾,方一躺下便沉沉入梦。
一觉醒来,已过了午时,日头正盛。
在两个船场僕妇的照料下,赵令甫梳洗一番之后,得知舅父还在歇息,便去寻了忠伯、杨叔和沈先生。
“三位叔伯在聊什么?”
他今日的心情不错,毕竟昨夜舅父对他的態度,可是远远超出了预期。
杨怀义有些不好开口,还是沈先生替他言道:“杨都头有意返回汴京,正在考虑何日启程。”
赵令甫闻言愕然,诧异道:“杨叔要走?”
杨怀义点了点头,道:“是啊!我此行就是为了把三郎安稳送到苏州,如今既然三郎已到了舅家,我的任务便算完成了,也是时候回京,重返疆场!”
他到底与李忠、沈樵等人不同,他是军伍世家出身,心中还有一番沙场建功、戍边卫国的抱负,总不好就这么一直糊里糊涂地留在苏州过安稳日子。
赵令甫听完这话便也明白过来,有些事终究不能强求,於是沉默良久,方才问道:“杨叔打算何日归京?”
杨怀义也在为难:“还未想好,毕竟来这一趟,还未当面拜会过主家,就此离去实在失礼!”
赵令甫微微点头,又展顏笑道:“若杨叔不急,不如且再多留几日,或许过两天魏叔便带著安神医来了,杨叔难道不想与安神医见上一面吗?”
杨怀义闻言也觉有理,便点头应下:“也好!那就依三郎的,再留几日!”
赵令甫又看向忠伯和沈先生,苦笑道:“忠伯和先生不会也要弃我而去吧?”
这话一出,二者当即表態:“少公子说的这叫什么话?我等受主公大恩,自然是要留下听候少公子差遣的!只盼少公子將来不要嫌弃我等本领低微就好!”
此言多有顽笑成分,杨怀义听了却觉有几分不自在,也补了一句:“某家要走,並非是弃三郎而去,只是吴地安寧,无我这般军卒用武之地。”
“若三郎日后有事需我出力,只消一封书信,即便相隔千里万里,某家也绝不会推諉迟疑!”
以杨怀义的性格,说出这话,赵令甫还是信的。
“杨叔不必如此,我省得的!只是可惜,本来还想著等此番安顿下来,能请杨叔教我些武艺,现在看来,却是我没这个福气了。”
这话说的颇有些遗憾,也確实是他心中真实想法。
杨怀义却很意外:“三郎竟想习武?”
不怪他诧异,本朝重文轻武的风气是自太宗皇帝起便有的,此后歷代官家也都秉持著“与士大夫共天下”的理念,所以武人地位一直都很低下。
赵令甫自然没这种偏见,理所应当道:“习武能保家卫国、开疆拓土,还能行侠仗义、强身健体,有何不好?”
杨怀义一听此言,心中更是如同饮了杯美酒般畅快!
果然不愧是太祖皇帝的血脉,也不愧是世居兄的血脉!
“那三郎是想学什么样的功夫?”,他此时也来了兴致,不禁问道。
这可把赵令甫给问住了,疑惑道:“什么样的功夫?”
难道是指哪个门派的功夫?
杨怀义给他解释道:“这杀人的功夫和打人的功夫不一样,沙场征战的功夫和走脚押鏢的功夫又不一样,所以想学功夫,你就先得明白自己为什么习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