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枪托砸脸!大明储君的「疯病」?(2/2)
但他听得懂朱雄英语气里的篤定。
那不是猜测,那是陈述事实。
“那……”李景隆吞了口带血的唾沫:“还进山吗?”
“进。”
朱雄英转身,面向那两万沉默如铁的黑甲骑兵。
此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大明监国太孙。
“传令!”
李景隆肿著半张脸,仅剩的那只眼睛直勾勾盯著朱雄英。
他在等那个可能让他李家绝后的命令。
朱雄英握著那杆发烫的燧发枪,看了一眼若巨兽大嘴般张开的大兴安岭密林,眼底的红光退潮,只剩下一汪深潭。
“呼……”
一口浊气吐出,化作白雾。
“大表哥。”
李景隆鬆了口气,捂著腮帮子,说话有点漏风:“殿……殿下,您说。”
“你刚才说得对。”
朱雄英指尖沾了李景隆的血:“两万人进林子,马跑不开,重甲是累赘,確实是送死。”
李景隆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
他想笑,脸太疼,表情扭曲:“殿下圣明……臣这顿打,挨得值。”
“值不值,看你怎么做。”
朱雄英背对林子。
“林子,大军不进了。”
“但是。”
“那帮留辫子的畜生,也不能留。”
李景隆一愣:“不进大军怎么杀?放火烧山?这雪还没化乾净啊。”
朱雄英抬起手,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
“蓝玉留下的老底子里,是不是有个叫『黑衣卫』的斥候营?”
“有!”李景隆点头如捣蒜:“都是当年捕鱼儿海摸爬滚打出来的,个顶个的活阎王,擅长阴招。”
“挑五百人。”
朱雄英语气森然:“要最狠的,最不怕死的,家里没牵掛的。哪怕是死囚也行。”
“装备换了。不要长枪大戟,每人配一把雁翎刀,两把短火銃,十天的乾粮,加上神臂弩。”
“这……”李景隆脑子转得快:“殿下是要搞……暗杀?”
“不是暗杀。”
朱雄英面如寒铁:“是狩猎。”
他的目光在军阵中巡视,最后定格在角落里一个正在擦刀的汉子身上。
那汉子不高,有些瘦削,脸颊上一道贯穿鼻樑的旧疤,整个人似把出鞘的断刃。
郭震。
武定侯郭英的远房侄子,神机营左哨千户,外號“剃刀”。
云南平叛时,他一个人摸进寨子,第二天大门口整整齐齐摆三十六只耳朵。
“郭震。”
“末將在。”
郭震出列。
他单膝跪地,没有多余废话。
“给你五百人。”
朱雄英蹲下身,盯著郭震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叫“瓦西里”的黄毛壮汉:“带上那几个罗剎鬼做嚮导。”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饼,隨手扔在雪地上。
“不管你是用刀砍、用火烧,还是下毒。孤只有一个要求。”
“一颗留辫子的脑袋,换十两金子。”
“如果那是女真人的头领,孤赏你个世袭罔替的侯爵。”
四周顷刻无声。
苏半城那帮商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十两金子一条命?
这是拿金山砸人啊!
郭震捡起金饼,放在嘴里咬一口,留下两个清晰的牙印。
他抬起头,那张死人脸上浮现些许笑意,渗人得很:“殿下,要活的还是死的?”
“要死的。”
朱雄英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灰:
“死的透透的那种。记住了,看见那根老鼠尾巴,就给孤剁下来。无论男女老少,只要留著那玩意的,一律杀无赦。”
“孤不要俘虏,不要奴隶,只要尸体。”
“诺!”
郭震收起金饼起身,那一身煞气,逼得旁边的战马都不安地退两步。
这一刻,大明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猎魔人”,在这片冰天雪地里诞生。
处理完这头,朱雄英不再看那群“罗剎鬼”,翻身上马,动作瀟洒利落,似是刚才那个暴怒的疯子从未存在过。
“大表哥。”
李景隆捂著脸凑过来:“殿下,这五百人进去了,咱们大部队呢?”
“咱们?”
朱雄英勒转马头,长刀指向西方。那里是茫茫草原,是蒙古韃子的腹地。
“咱们去干正事。”
“这帮野猪皮只是癣疥之疾,交给郭震去刮骨疗毒。真正的毒瘤,还是北元那帮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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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里外。
大兴安岭腹地,原始丛林。
一处隱秘的山谷中,篝火正旺。
几十个剃著半光头、脑后拖著根细细的老鼠尾巴的汉子正围坐一圈。
火上架著的不是牛羊。
是一具被剥洗乾净的……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