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四叔:初次见面,我带你去抢钱!(1/2)
奉天殿前,一百零八级汉白玉台阶。
雪下得紧,地上积了一层白。
三道人影正往上冲。
秦王朱樉跑在最前头,一身黑貂裘裹著那壮硕身板,领口敞著,热气呼呼往外冒。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皇城禁忌,步子迈得极大。
“快点!磨蹭个啥!”
朱樉回头吼一嗓子。
晋王朱棡紧跟其后。他没接话,只是死命盯著那扇紧闭的朱红殿门,喉咙里发出吞咽唾沫的声响。
走在最后的,是燕王朱棣。
他走得最稳。
但他握著腰间玉带的手,指节凸起,青筋暴跳。
刚才午门那座人头塔,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几百颗脑袋,码得整整齐齐。
最顶上那颗,嘴里灌满了黄金,在雪地里泛著渗人的光。
那个死了十年的大侄子,一回来就干这种绝户事?
这是什么路数?
“到了!”
朱樉衝到大殿门口,也不等太监通报,把手掌贴在门板上。
“吱呀——”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股子混著檀香的热气,顺著门缝扑面而来。
三人几乎同时收住脚。
大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亮著。
金漆雕龙宝座前,站著两个人。
左边那个弯著腰,头髮花白,手里提著一只千层底布鞋,正光著一只脚踩在金砖上,满脸的不耐烦。
那是他们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爹,朱元璋。
但这会儿,没人顾得看老头子。
三兄弟的视线,全被右边那个年轻人锁死。
那人看起来十八九岁,身板很薄,但站得笔直。
他背著手,站在朱元璋身侧半步——那是当年太子朱標才敢站的位置。
但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旧龙袍。
旧得离谱。
明黄色的缎面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有些地方甚至透著光。
最扎眼的是龙袍上打著一个的补丁。
针脚细密,一圈套著一圈,线头藏得极好,用的还是老式的藏针法。
朱樉那双牛眼瞪圆,眼眶子有点湿。
朱棡身子一晃,膝盖发软。
朱棣原本挺直的脊樑,在看到那个补丁的瞬间,塌了半寸。
那是娘的手艺。
马皇后走了这么多年,宫里早就没人会这种针法。
这件衣服,老爷子平时当命根子供著,连他们这些亲儿子多看一眼都要挨骂。
现在,穿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愣著干啥?眼珠子不想要了?”
朱元璋提著那只布鞋,在半空中虚晃两下,破口大骂:“还要咱请你们进来?滚进来!”
“噗通!”
朱樉第一个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金砖上。
“爹!儿子想死您了!”
这一嗓子嚎出来,带著哭腔,也不知道是嚇的还是激动的。
朱棡紧跟著跪下,脑门死死贴著冰凉的地面,屁股撅得老高,瑟瑟发抖。
朱棣最后一个跪下。
他动作很慢,膝盖著地的瞬间,迅速抬头扫了那个年轻人一眼。
四目相对。
年轻人眼神平淡人。
那种平淡,让朱棣后背发凉。
“大侄子……”
朱樉跪著往前挪了两步,视线黏在那件旧龙袍上挪不开:“你……这衣服……”
“衣服咋了?”
朱元璋把手里的鞋往地上一扔,光著脚走下来,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朱樉肩膀上:“这是咱给大孙穿的!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
朱樉被踹得身子一歪,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赔笑:“好!穿得好!这衣服大侄子穿著……比爹您穿著精神多了!”
“放屁!”
朱元璋又是一脚,但这回力道轻了,老脸上的笑容舒展开:“咱大孙是衣服架子,披个麻袋都好看!”
老头子转过身,走到年轻人身边。
“大孙,瞅瞅,这就你那三个不成器的叔叔。”
朱元璋指著地上的三人,语气嫌弃:“老二混帐,老三阴损,老四是个闷葫芦。往后他们要是敢跟你炸刺儿,你就告诉咱,咱抽死他们!”
地上的三位王爷把头埋得更低。
这是在立规矩。
老爷子把话挑明:这大明朝,除了咱朱元璋,谁也动不得这孩子。谁动,谁死。
朱雄英双手抱拳,微微欠身。
“二叔、三叔、四叔,十年不见,身子骨可还硬朗?”
“硬朗!硬朗!”
朱樉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朱元璋瞪眼,几步窜到台阶下,那双大手在身上胡乱擦了两下,想去拉年轻人的手,又有些不敢,僵在半空。
“嘖嘖嘖……”朱樉围著年轻人转一圈:“大侄子,你在外头这十年吃啥了?看著文弱,但这气势……嘿,比老四那匹烈马还难驯!”
朱棡也站了起来,拍打著膝盖上的灰,脸上带著討好的笑:“二哥说得对。刚才咱们进门看见午门那堆……那一手,漂亮!”
他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那赵勉去年扣了咱晋王府三千两银子的冬衣钱,说是支援前线,转头就进了他自个儿腰包。大侄子这一把火烧得,解气!”
朱棣一直没说话。
他退到一旁,目光始终在年轻人身上打转。
他在看那件衣服。
那补丁,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只要穿著这件衣服,朱雄英就是大明最正统的继承人。
谁敢反对,就是反对死去的马皇后,就是反对洪武大帝。
这招,太绝了。
“行了,別在这杵著。”
朱雄英扫三人一眼,转身走到御案前。
案上堆满奏摺。
他隨手抽出一本,看都没看,直接甩手扔出去。
“啪。”
摺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砸在朱棣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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