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丝绸(1/2)
石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让城墙上的守军不约而同地缩紧了脖颈。下一刻,八枚石弹偏离目標,远远落入城市內部,剩余的四枚石弹砸中塔楼,碎石如雨点般迸溅。
“躲避!”守军队长的喊声淹没在石块落地的轰鸣中。
很快,第二轮石弹接踵而至,塔楼再度受创,附近城墙瀰漫著一团灰白色的尘雾。守军徒劳地向炮兵阵地射箭,箭矢在最大射程处无力地坠落,没起到任何效果。
......
连续多轮炮击,塔楼变得面目全非。这时,攻城重炮的炮位构筑完毕,挽马吃力地拖拽它们到指定位置。石弹过於沉重,只能由两个炮手合力抱起,吃力地推入炮膛。
这玩意不会炸膛吧?
维图斯观察五门身管短粗、装药量极大的火炮,內心忐忑,於是跟隨炮手躲在阵地前的壕沟,防止被炸膛波及。
他捂住耳朵,扯著嗓门嘶吼:“开火!”
硕大的石弹衝出炮膛,其中一枚石弹精准命中塔楼中部的箭窗,透过扬起的尘埃,可以看见塔楼內部的结构,断裂的木樑像折断的肋骨般突兀地支棱著。
炮击仍在持续,抵达某个临界点时,塔楼先是轻微地摇晃,然后开始倾斜,如同一个醉汉艰难地维持平衡。
很快,裂缝从底部向上蔓延,这座高约十二米的方形塔楼开始解体。上层的垛口最先崩塌,巨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接著是整个塔楼的主体,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倒下,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连城外的炮兵阵地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颤抖。
尘埃渐渐散去,废墟的惨状暴露在夕阳余暉中。炮手们暂停射击,用蘸水的拖把清理炮膛,等待炮管逐渐冷却。
天色已晚,维图斯命令炮手把重炮拖回营地,防止守军出城夜袭,摧毁这些宝贵的攻城器械。
......
深夜,执政官阿尔比齐召见维图斯,询问破城的具体时间。
后者掀开帐篷帘布,指向一公里外的城市,“我问过附近居民,卢卡市议会为了节省开支,没有重新建造城墙,而是把古罗马遗留的城墙不断加高,看上去很唬人,其实防御力很差。长则一星期,短则四天,我一定破开这道城墙。”
维图斯猜的没错,时间来到第四天上午,卢卡的一段城墙不堪重负,土石倾斜而下,出现一个宽约二十米的缓坡。
待到尘雾散去,使者举著白旗走向执政官,全盘接受之前的协议,还答应支付十万弗罗林的赔款。
阿尔比齐仍然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俯瞰使者,许久,他伸手缕了下被冷风吹乱的白髮,“每年的赋税增加两成,每个家族派遣一名子嗣在佛罗伦斯接受教育,赔款增加至二十万弗罗林,其余条件不变。”
城破在即,当地人被迫接受这份提议。僱佣兵却开始鼓譟闹事,他们期待著进城赚一笔外快,结果事到临头,僱主反而强行收手,这如何能忍?
不满情绪蔓延到炮兵阵地,维图斯很明智地闭嘴,转身走到草地边缘,拿出炭笔和白纸,给残破的卢卡城墙绘製一幅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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