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年饮冰血未凉,与公主打赌(1/2)
“理由?呵……”张寒锋苦笑一声,厉声反问,“大公子难道当真不知道吗?”
“虎啸营被打压閒置了十年,整整十年啊!即便是把宝刀,也被磨去了锋芒,更遑论我们都是人,活生生的人!”
“有事便唤我等为刀,无事则视我等为草,大公子將我等当什么?北境王庭將我等当什么?我虎啸营被欺凌打压的这十载里,你又在做什么?”
“十年风霜,我虎啸营所有弟兄俱已心灰意冷,不愿再牵涉朝政,更不愿再投效任何一方势力,为任何人尽忠!”
“大公子走吧,就当你今日没来过,就当我虎啸营早就死在了老北境王薨逝的那一年!我们之间一別两宽,再无瓜葛!”
说罢,张寒锋悲痛的敛上双目,背过身去,不愿再看叶承安一眼。
赵御尘和李铁山也一脸冷峻与疏离。
见三人如此,叶承安便明白张寒锋方才所述绝非一人情绪,怕是整个虎啸营都对北境王庭这十年来的打压、对原主的无所作为积怨难消。
想让虎啸营和他同去流州,有点难度。
“三位叔伯,抱歉,这十年来,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力挽狂澜,对虎啸营面临的糟糕境遇伸出援手。”
“但,过去已经无法更改,未来却仍可以选择,只要你们愿意与我同去流州,我保证,让虎啸营重振昔日荣光!”叶承安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保证道。
然而,张寒锋三人依旧无动於衷,不发一言,重振虎啸营昔日荣光?呵,说的轻巧,他叶承安没钱没粮,又被王爷厌弃,虎啸营真若跟了他怕连餬口都难,更何谈其他?
见三人不为所动,叶承安只好另闢奇径,张寒锋三人对北境王庭积怨难消,也恰恰表明,他们对如今这种混吃等死的生活,並不满意。
雄鹰,是永远不甘平庸的。
只要让他们忆起当年跟隨外公征战时的英姿勃发,他们就一定会有所动容!
“三位叔伯,若你们铁了心不愿与我同去流州,我也不会逼迫,不过此番一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就让小侄我作一首词与诸位道別……”
张寒锋三人完全没將叶承安要作词道別当回事,他们知道大公子多才,理政有方,做首词自然难不到对方。
可一首词也断然改变不了北境时局。
更,捂不热他们早已冰冷的心!
“大公子隨意。”
得到许可,叶承安目光一骤,抑扬顿挫的诵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髮生!”
诵完,他也不管还在错愕呆滯中的张、赵、李三人,拱手道了声,“我走了,三位叔伯珍重!”
便大步流星的向虎啸营外走去。
他在赌,赌张寒锋三人会追上来。
所谓十年饮冰血未凉,他在用这首破阵子点燃三人对驰骋沙场、一酬壮志的渴望!
显然,北境根本就不会给他们一酬壮志的机会,想完成夙愿,虎啸营就只有和他走!
夜凉风寒,虎啸营静謐无声。
在叶承安的词响彻耳畔后,张寒锋赵御尘李铁山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十年前与先王驰骋沙场,浴血杀敌的画面不断地在他们的脑海回放,曾经的他们是何等的驍勇!
只是记起,就叫他们浑身血脉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横刀立马,上阵杀敌。
可而今又是多么的落寞,没有王命,只能被困在这里,等老,等死,等彻底失去对北境王的威胁后,陨落尘埃。
理想与现实强烈碰撞,让他们的心突然有了一丝鬆动,突然不再那么麻木……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髮生!”张寒锋嘴唇颤抖,不断喃喃,“你们说多年打压孤立的会不会不止是虎啸营?老王爷离世,大公子才八岁,一个八岁的孩童能做什么?我们是不是不该怪他?”
赵御尘道,“我听闻,今日大公子逼得叶景澜亲临府中低头认错,又趁机逼迫他严惩苏婉柔那贱女人养的狗,还要了我们虎啸营……还有刚刚这首词,大公子这么多年来,是不是就在等这一日,是不是早就想过要脱离北境王室,分而自治?”
“若我们错过了去流州的机会,以后会不会永远都只能生活在叶景澜永无止境的打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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