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顺手收了三人头(1/2)
告別云中子,周开並没有撕裂空间赶路,而是驾起遁光划破长空,径直投向西南。
此时九天之上罡风如刀,周开觉得后脖颈凉颼颼的,比那虚空乱流还要渗人。
家中那几位,平日里一个个温柔似水,可若真联起手来搞什么“清算”,那可是比面对三五个返虚大能还要棘手。
“那老道也不把话说清楚……”周开眉头紧锁,体內法力轰然流转,遁速再提三成,把漫天云层狠狠甩在身后。
约莫一日光景,下方山河倒退如影。
极速行进的身形毫无徵兆地钉在半空,带起的狂风將下方云海犁出一道深沟。
周开偏过头,视线投向左侧天际。
万里之外,天地法则暴动,灵力激流搅动云海。
“三个返虚……”周开双眼微眯,“除了两道陌生气息,还有一股妖气……衰败却狂暴,这味道有些熟悉。”
回家的事暂且拋开。周开指尖轻点,蝉鸣匿影神通悄然运转,身形淡化直至彻底消失,无声无息地切入虚空夹层,向那波动源头掠去。
荒原早已被打得支离破碎,地火喷涌,烟尘与灵光交织中,巨大的撞击声压下了风声。
一头三百丈高的黑鳞巨猿如倾颓的山岳半跪在地,正被两道流光穿插围杀。
巨猿周身鳞片崩飞,露出下方焦黑翻卷的筋肉,每一次挥臂都在空中洒下漫天血雨,吼声沙哑,透著末路的癲狂。
“司明子?”周开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围攻者皆是返虚中期。一人身著紫黑道袍,祭起墨绿飞鉤专攻巨猿双目;另一人颧骨高耸,单手虚压,漫天水流化作无数锁链,时而迟滯著巨猿的动作,时而耍弄极远处的两个化神修士。
那颧骨高凸的修士甚至未动用法宝,仅凭法则之力凝聚出数百枚晶莹水泡,在方圆百丈內构筑出一座流动的水牢,將蒋家姐弟困在其中。
“蒋家姐弟,若非本座惜才,你们早便化作一滩血水了。”
那修士视线越过水幕,黏腻地在蒋芍嫣身上刮过,声音尖细:“乖乖散去护体灵光,待本座抽了这老猴子的筋,便来与美人好好『论道』。”
“呸!”
蒋芍嫣髮髻散乱,却依旧扬著下巴,一口血沫狠狠啐在水幕上,“你也配?想拿我们当筹码要挟我家老祖,做你的春秋大梦!”
蒋芍嫣身侧,蒋无舟锦袍尽碎,胸口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指节发白,死死攥著那柄比人还高的巨镰,周身翻涌著淡红煞气。
“老杂毛,少在那放屁!”蒋无舟猛地顿地,镰刀发出嗜血的嗡鸣,“你若真能隨手拿捏,何必拖到现在?不过是忌惮小爷手里的返虚符宝罢了!有种就把脑袋伸进这水牢,看小爷我不把你削成两半!”
被化神螻蚁当眾叫破心思,高颧骨修士麵皮一抽,眼神阴鷙下来。
“牙尖嘴利。”
他冷哼一声,五指虚握,漫天水泡骤然收缩挤压,“本座確实不想硬吃那一记符宝,但困死你们,也就是多费些功夫。等那老猴子一死,我看你们还有什么依仗!”
那紫黑道袍的修士面色骤沉,指尖压下一道法诀,“拖得够久了。”
那修士袖口狂振,墨绿飞鉤脱手而出。鉤尖在半空划开一道浓稠的惨绿弧光,所过之处,虚空被剧毒侵蚀出密集的漆黑裂纹,生出粘稠的青烟。
“困兽之斗罢了。碾碎他的元神,那两个小的跑不掉。”
司明子喉间滚出沉闷的低吼,双臂肌肉虬结,竟是不顾伤势徒手抓向飞鉤。
然而,那法宝在半空扩至数丈大小,鉤齿瞬间咬透护体妖气,深深嵌入巨猿宽阔的肩胛。
碧绿毒丝顺著伤口钻入骨髓,司明子半个肩膀眨眼间化作一滩脓血。三百丈的巨躯剧烈震颤,另一条腿重重跪地,崩裂的土石掀起百丈烟浪。
肉身崩碎之际,一道乌光自那裂开的天灵盖激射而出。那是一头半人高的黑猿虚影,顾不得看一眼残破的身躯,一头扎向远处的云海。
“元神出窍?给我留下!”
两道流光在荒原之上紧咬住那点乌光。
万丈高空之上,周开隱於虚空褶皱中,手指轻抚著袖口,视线平静地锁在司明子的元神上,始终未动。
不管出於什么原因,司明子对秋月嬋出手是事实,覬覦秋月嬋也是事实,这笔帐,总要有个了断。
他在等,等司明子的元神被消磨到极限。
追击数千里,紫黑道袍修士掌心向下猛扣。
那墨绿飞鉤膨胀至百丈,宛如一座翡翠铸就的毒山,其底端垂下千丝万缕的绿影,封死了退路,劈头砸下。
鉤尖距离黑猿头颅已不足数丈。
地平线尽头,一点极亮的光斑炸开,铺天盖地的清辉瞬息覆盖了半边天幕。
光浪所过之处,翻滚的毒烟如同遇火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原本阴冷的空间被这股宏大堂皇的气息强行撑开,净化得滴尘不染。
一盏金灿灿的古朴铜灯虚影在虚空一闪而逝,它撞向坠落的飞鉤,金石交击声刺人耳膜。
墨绿毒山倒飞而出,在空中胡乱翻滚,震碎了数座山头才堪堪止住去势。
高颧骨修士身形猛地一滯,死死盯著那清辉源头,声音从牙缝中挤出:“阁下既有此神通,何必装神弄鬼。”
虚空波纹荡漾,周开信步迈出,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瞰下方,並未看向法宝,仅是看向那惊疑不定的两名修士,语调平缓:“並非周某有意藏匿,只是实力不济者,本就察觉不到我罢了。”
劫后余生的司明子愣在原地,元神幻化的黑猿脸上,惊愕、狂喜与一丝潜藏的恐惧交织在一起,颤抖不止。
但生死关头,他也顾不得许多,急声高呼:“只要道友助我,老夫必有厚报!”
周开低头看向那团瑟瑟发抖的残魂,嘴角牵起一丝冷硬的笑意:“司道友,你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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