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什么叫大清还在征辽餉?(1/2)
第107章 什么叫大清还在征辽餉?
时间回到几天前,洪武等人刚到上海的时候。
汤和领著五个人下了船,在上海花一百二十枚鹰洋买了六匹马,又买了足够吃一个星期的乾粮和水。
一切准备妥当后,便沿著长江南岸的官道一路向西疾驰。
出了上海地界之后,真实的中国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两边的农田有不少都荒著,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衣衫槛褸的农人在田埂上踽踽而行。
时不时路过的村落也没多少人烟,街道两旁的房屋有一半都是空的,门窗被拆走,只剩下黑洞洞的墙洞。屋顶上的茅草瓦片也被揭了大半,露出光禿禿的屋樑。
“这还是自古以来经济富饶的松江府啊,如今也成了这个样子。”
马背上的汤和感慨了一声,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路疾驰,將村落和农田甩在了身后。
一路向西,穿青浦,过崑山,八小时后,他们便到了苏州地界。
“真荒啊。”
汤和看著前方不见一点绿色、全是黄土的山丘,感慨道:“一路行来,这是第几座被砍完了树的山了?这都已经生態崩溃了吧?”
“这就是托那群野猪皮的福了。”
汤和身后,名为李善长的死士骑著马大声道:“野猪皮夺了江山后,一纸禁令把全国的矿都封了,不准汉人採矿,煤矿也在其中。
没有煤,老百姓拿什么烧火做饭?那就只能砍树。砍了又不种,一代代砍下来,就成了你眼前这副光禿禿的样子了。”
“不对吧,老大不是都买到煤了吗?这也不像禁的样子啊?”有死士反驳。
李善长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再禁下去吃饭都成问题了,乾隆五年被逼著放开了。
“”
“就算放开了,清廷时不时就以聚眾滋事,必生事端”的理由封禁煤矿,封一阵开一阵,开一阵又封一阵。到了如今,清廷的官员们还在吵著要不要开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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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和冷笑道:“毕竟对那群通古斯野猪皮来说,防汉大於一切嘛。”
有死士看了看天色,问道:“天要黑了,等会儿我们进城吗?马跑了这么久,得找个地方餵水餵粮才行。”
他身下的马匹喘著粗气,鼻翼翕动,嘴角掛著白沫,显然是快到体力极限了。
李善长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苏州是大城,我们背著枪带著刀的,肯定过不了那些兵丁的盘查。”
“在城外找个小镇,去客栈弄些给马吃的精饲料,我们也正好在里面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其余几人没有意见,一带韁绳,从官道上一拐,六匹马便踏上了一条乡村土路。
很快,六人便进入了一处镇子。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头到尾不过两百步。房屋门窗紧闭,所幸客栈还是开著的。
扔给小二一块鹰洋,让他去准备精饲料餵马,又点了饭菜。一行人草草吃了,便上楼休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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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事。
但就在第二天早上起来要出镇子的时候,汤和发现出镇的路被人设卡拦住了。
有六个穿著印有“厘”字號坎的人站在关卡旁,拿著刀剑,正翻查著行人的东西,然后收取钱財。
要是遇到了赶著车上面装著货的,更是激动地凑上去,恨不得把车板都掀开来看。
“这里都有人设卡?”汤和都愣了,“这身上穿著的厘”字號坎又是什么东西?”
马匹前一个挑著货的汉子闻言,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隨后热心地解释道:“几位兄台不知道吗?他们是朝廷的卡丁和巡丁,专门收厘金的。”
“厘金?”
汤和对那汉子抱了抱拳,递上了几枚住店后找零的铜板,问道:“我等兄弟最近才从南洋回来,敢问兄台,厘金是什么?”
挑货汉子见著铜板,眼睛一亮,连忙揣进怀里,笑容也更热情了几分:“原来如此,那小弟便为各位大哥说说。”
“这厘金是两年前朝廷为了打长毛征的一种餉。所有卖货的值百抽一,一百两银子的货,就要抽一两。”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苦涩起来:“但每经过一个关卡,都要交一次。而且有的关卡不止抽一厘,抽二厘、五厘的都有。从產地到集市,过三五个关是常事。可谓是过一道卡,扒一层皮。”
汤和眯起了眼睛,目光落在那些卡丁身上:“商税?可我看那些卡丁巡丁连行人也拦啊,翻他们的行李还要他们交钱。行人又没带货物,凭什么交?”
挑货汉子嘆了一声,低声道:“官字上下两张口,他们说你带的是货,你还能反驳不成?不交钱,那就走不了。跑,那更是会被枷起来游街,还要罚更多的钱。”
“这不就是苛捐杂税?”汤和冷笑一声。
“清廷是这样的。”
李善长接过话茬,道:“就连大明万历年间开始加征的辽餉,那群野猪皮都敢写进赋役全书里,作为田赋徵收至今日。”
“甚至明朝都没了,野猪皮为了刮钱还在追收嘉靖年间的欠餉。”
那挑货汉子听到这话,脸都嚇白了。
这几位豪爽的兄台张口清廷闭口野猪皮的,显然不是什么善茬。他咽了咽唾沫,挑著自己的货就往镇子里跑。
“,那兄弟怎么跑了?”汤和眨了眨眼,疑惑道。
“被咱们说的话嚇跑了吧,胆子有点小啊。”
李善长摇了摇头,抬眼瞧了眼关卡方向。“马上就要到我们了,怎么搞?”
汤和咧嘴一笑,杀气四溢:“一群畜生,全宰了便是!”
关卡前,一个卡丁正蹲在地上,嘻嘻哈哈地將铜板和碎银子丟进身边的木箱子里,叮叮噹噹响。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同伴笑道:“又是一笔。我就说趁著夜色来这设卡有用吧?那帮贱民还想绕开关卡不交钱?门都没有!”
另一个卡丁眯起眼睛,看著汤和他们道:“六人六马,看样子是又来了一批肥羊啊。
“”
他咳嗽了一声,叉著腰站在路中间,朝汤和一行人喊道:“站住!厘卡征餉,下来交钱!”
汤和骑著马靠近,语调轻鬆:“厘卡征餉征的是货物,关我们六个行人什么事情?”
卡丁用贪婪的眼神看著他们身下的马匹,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卖马的?一匹马十五两,这里六匹马,你们得交五两的餉!”
汤和没有动怒,越靠越近,语气平淡:“我们没有钱。”
那卡丁愣了一下,然后狞笑起来:“没有钱?那就留下一匹马来抵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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