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洪门堂口一锅端(2/2)
形势比人强,先虚与委蛇一番,听听他要说什么。等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后,再聚集人马,从长计议!
苏颂仿佛看穿了他们心中的盘算,却毫不在意,只是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道:
“从今日起,唐人街內的所有烟馆必须全部关停。鸦片流毒,害人家破人亡,此物绝不可留。”
“赌场可以保留,但绝不允许放贷,更不许设局坑骗。只作寻常娱乐,自负盈亏。”
“至於妓院,里面的女子,若有自愿留下操持此业者,我不干涉。
但所有不愿者,必须立即解除人身限制,任其自由离去。此后,绝不允许再以诱骗、胁迫手段,逼迫任何女子为娼。”
这番话说完,会馆方面的人不少都微微頷首,尤其是那些家中也有子弟、厌恶黄赌毒的老派商人,甚至露出赞同之色。这些规矩,对他们影响不大,甚至有助於街面清净。
但堂口的人脸色越来越黑了。
孟川开口道:“苏老板,你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
唐人街的堂口收入,绝大部分都来自这三样。烟馆不准开高利贷不准放,这和要他们的命有什么两样?
戴恆也粗声道:“就是。就算我们照你所说关了烟馆,你也禁不住那些抽大烟的人。他们在唐人街抽不到,就会到鬼佬的地盘去买去抽!”
冉少华冷笑道:“行了,姓苏的,你也不要装什么大善人。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钱吗?”
“你人多势眾,我认栽,安松堂旗下的生意利润我们每个月分你一半。”
他伸出四根手指,报出数字:“赌场每月给你一千二百美元、妓院每月给你五百美元,烟馆每月给你八百美元,总共两千五百美元,够填饱你的肚子了吧?”
“一个堂口每个月给我两千元,三个堂口岂不是得七千五百美元了?”
苏颂微微一愣。
要不说黄赌毒这玩意一本万利呢。
各个堂口每月的收入应该差不了太多,那么可以估算各堂口每月利润都在五千美元左右。
算上已经逝去的义兴堂和即將逝去的协义堂,唐人街堂口那就是每月两万五千美元,一年三十万左右的利润。
这都能买一艘用於近岸防御的小型炮舰了。
元光负责的那两座金矿月產出也才一万美元左右,还要付出近一半的工资,这和金矿利润都一样了。
三位堂口龙头看到苏颂那有些吃惊的神色,心中大定。
只要对方心动了愿意谈,让一部分利润就让一部分利润吧。以后日子长著呢,总有找补回来的机会。
苏颂微微嘆了一声:“很令人心动的提案。”
“但是,我拒绝!”
“我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认不清形势的人说不!”
戴恆三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抽出了隨身带著的武器。三人身后的护卫也拿出手斧、匕首等冷兵器,指向苏颂。
“好好好,苏老板这是一定要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了!”
“姓苏的,我们三家堂口合力,几百號兄弟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不用再说废话了,直接挟持住他,让他手下投鼠忌器!”
苏颂听著他们的话语,笑著摇了摇头。
“冥顽不灵!”
天后庙內的气氛骤然肃杀起来。
会馆的人慌忙后退,直到退到边缘的墙壁处,把中间的场地让了出来。
数秒后,一个堂口的壮汉大喊一声,提著手斧就冲了过来,锋利的斧刃直劈向苏颂身侧的护卫。
与此同时,另一个堂口的瘦削汉子反手握著匕首,以一个阴险的角度直划向另一个护卫。
噗嗤!
利器插入血肉的声响发出。
只是一眨眼,瘦削汉子手中的匕首便被夺去,插入了自己的咽喉。
鲜血喷溅,染红了青砖地面。
砰!
又是一声枪响,拿著手斧的壮汉还没靠近,就被一枪带走了性命。
枪口还冒著硝烟的左轮指向正在衝过来的堂口眾人,又是几枪,精准打在了他们手中的武器上。
门外听到枪声的其余死士涌了进来,几十把左轮指向堂口的人,顿时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都什么年代了,真搞不懂为什么唐人街的黑帮还在玩冷兵器。”
苏颂看向对面的三个龙头,颇有些不解。
“你们每年赚那么多钱,就没想过买些军火?”
被死士束缚住双臂的孟川惨笑一声,闷声道:“还能什么原因,那些鬼佬不肯大批量卖我们武器唄。”
“就算是单支枪,华人去枪店买也要比鬼佬多付出一倍的钱才能拿到手。”
“加上大伙本就习惯用刀斧,渐渐也就这样了。”
苏颂摇头,轻蔑道:“所以说你们只会窝里横,欺负比自己更弱的同胞。而且太蠢。”
“姓苏的,你別得意的太早,你不过是以多欺少而已!”
冉少华拼命挣扎著,但死士的手如同铁箍,让其动弹不得。
“等我们三个堂口所有的兄弟得到消息赶过来,你也討不了好!”
“哦?这个啊。”
苏颂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冉少华看来格外刺眼。
“关於这一点,冉龙头就不必担心了。”
“马上,大伙就能看到自己堂口的人了。”
话音刚落,门外再度传来了喧囂声。
死士们押著三位被捆住双手的龙头出了门,和被堵住嘴绑起手的蔡培放到了一起。
只见庙前的街道上,景象令人心惊。
一队队死士正从唐人街各个方向,驱赶、押送著大批鼻青脸肿、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汉子,匯集到这片空地上。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五十个,一百个……
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原本还算宽敞的街道,竟然黑压压地挤下了超过两百名被俘的帮眾。
苏颂让死士取下蔡培口中的麻布,对著四位龙头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四位龙头,劳驾清点一下人数?”